商勉心疼他,可同样没办法。

    他们的行囊一起掉进了坑中,又没打捞起来,现在几人身上估计都凑不出半个铜板。

    过了两炷香功夫,谢翀拎着处理好的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回来了。

    多亏狗熊岭物产丰富,他运气又好,很快就猎到了野味。

    季殷眼前一亮,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谢翀把猎物烤上,坐回夫人和女儿身边。

    “商兄,还能撑住吗?”

    商勉点头,脸色泛白,“今日多亏你们一家人……多谢!”

    “不必客气。”谢翀抬手示意。

    “我也没想到坑里会是你们。”

    说到这儿商勉就不由得沉重叹气。

    “惭愧。

    我们原本驾车躲避狗熊,可一转弯,一个大坑就出现眼前。

    我来不及反应,便害的大家跟着遭了殃。”

    最让他奇怪的是,他们半月前从狗熊岭经过都没有遇到这个大坑,怎么今日莫名其妙天降灾殃。

    谢翀心中不甚同情。

    果然跟他设想的一样。

    “对了,谢兄。你们家中人如何?没有受伤吧?

    真是奇了怪,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狗熊!”商勉盯着他,面色关切又疑惑的问。

    “家中人都还好。”谢翀摇头,简单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商勉点点头。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

    “……谢兄并不意外狗熊的出现?”

    那可不是一只两只。

    谢翀抬眉,眼神波澜不惊的看向他,“自然意外。

    不过我们躲得快,没和狗熊正面撞上。

    而且我们先前就发现了有人在吃熊肉,料到会引来狗熊。”

    这番解释,他说的很真诚。

    商勉信了。

    “不过商兄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刨根问底。”

    谢翀不留余地的打趣道。

    商勉惭愧一笑,老脸发红,“老毛病了。

    谢兄勿怪!”

    谢翀只是无所谓,看在从前有两三分交情的份上,愿意给他编借口。

    气氛又沉默下来。

    缓了一会儿,商勉又开口了。

    “谢兄……”

    “你真的不能送我们回王府吗?”

    谢翀狩猎时,就在想这事儿,听他问起,便将心中的答案告知给他,“商兄,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是戴罪之身,又拖家带口。

    恕难护送你们。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出了狗熊岭,在临仙府,我可以让镖局的人护送你们回去。”

    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好的法子。

    商勉一听,倒也觉得可行。

    大不了多找些镖师护送。

    “如此,便有劳谢兄了。”

    其实他还想问谢家发生了什么,而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可以让一个太医都宣布醒不过来的人,重新醒来。

    但他看谢翀的性子和从前多有不同,还是没敢多问。

    如今保护好小公子要紧。

    吃过饭,谢翀带着崔六娘和谢瑜去河边。

    路上,谢翀举着火把,神色未明。

    “大郎,在想什么?”崔六娘一眼就看出他在忧心。

    谢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逐渐缩小的火光,压着声音和崔六娘开口,“我在想,要不要将天灾一事,提前告知朝廷一番。”

    天灾将至,百姓一无所知,若他们可以提前知晓,说不定也能有所防范。

    只是天灾会出现在何地,他并不知道。

    怪人是不是分散全国,他也不清楚。

    崔六娘沉吟,“可朝廷不会信的。”

    只会觉得他们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是啊,正是如此,我才犹豫。”谢翀承认。

    说与不说,都是个难题。

    “爹!”谢瑜趴在他背上,晃动小短腿,“我们可以想个折中的办法,悄悄告诉百姓啊。”

    若有一分防范,做出两分对应准备,那他们受灾的情况也能减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