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流放到哪儿去?”搓搓手,季殷勾起嘴角,饶有趣味的追问。

    “应是边境吧。”尚未察觉自家小公子异样,商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边境!

    季殷双眼放光,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

    边境好啊。

    不过……

    谋逆的罪人,他爹肯定不想放在他身边。

    算了,别惹他爹生气,这会儿多看两眼得了。

    “小公子不记得了?他们中有人还抱过你呢。”商勉挽起袖子摆放桌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调笑道。

    季殷睁大眼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商勉眼珠子缓缓一转,一段美好回忆涌上脑海中,“确切的来说,是您非要人家抱您。”

    “???”季殷用扇子挠头,在摆放好的凳子上坐下,盯着崔六娘一家所有人,看了又看。

    他们从前认识?

    “商叔,我怎么不记得了?”

    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俊朗小公子左思右想,愣是想不起来半点。

    不过他是觉得有一人很眼熟。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商勉一笑,又给他摆放好两碟点心,小声道,“您瞧见那蒙眼之人没有?

    他和他身边坐着的大叔,您从前都见过。

    他们姓谢,五年前驻守在边境。

    您三四岁时,每每主子带您巡视军营,您都要让他抱你,非说他长得最好看,只要他抱。

    主子都拦不住您。”

    季殷呲牙,使劲回想,总算是找到一丢丢苗头。

    “可他们谋反了……”

    长的好看也没用啊。

    商勉似笑非笑,给他斟茶,“别人会谋反,但他……不会。”

    他没猜错的话,谢将军应是受了家中牵连。

    毕竟五年前他伤成那样,又无权无势,拿什么谋反。

    “怎么说?”季殷好奇,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商叔怎么如此相信他们呢。

    商勉一脸和善,但也只是在自家小主人面前,“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待吃了饭,属下慢慢给您讲。”

    “别啊,商叔!”季殷哀嚎,伸手去扯他的袖子。

    有这么复杂吗?赶紧给他说说吧。

    不然一会儿饭都吃不下去。

    “你快给我说,我现在就想听。”

    商勉无可奈何。

    自家小主子这混不吝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

    “好好好!您先吃点东西,别急!”

    吃着饭,谢云澜总觉得有谁在看他们,便回头瞧了一眼。

    “爹,那人一直看我们做甚?”

    他没饭吃吗?

    谢翀扫了一眼,淡淡道,“别管他就是。”

    瞧那眉眼,是有些像曜亲王,莫非……

    谢云荆回头,忽见那小子起身,端着一盘果子朝他们走来。

    他汗毛耸立,机警异常。

    其他人也不解。

    等快到他们面前时,还有几步,他又停了脚步,将手中盘子倾斜。

    盘子上的果子骨碌骨碌滚落,倾倒了个干净。

    “……”众人疑惑。

    可季殷像是没看见一般,又抱着盘子离开了。

    盯着地上的新鲜果子,崔六娘一家面面相觑。

    他干嘛呢?

    商勉皱眉,看着迎面回来的少年,不解问,“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果子不吃,跑去别人面前倒掉是什么意思?

    季殷端着盘子,清亮的眉眼泛着愁色和怜悯,“商叔,你都说他们是好人了。

    可他们没有吃的,好可怜。

    一会儿你背着官差,偷偷再给他们送点吃的和银子吧。”

    等回了家,他再给爹说说,争取让他们成为庶民。

    商勉闻言,哭笑不得。

    “小公子,您就不能先知会属下一声嘛。

    以后可别这样做了。”

    小公子随了主公是非分明,可这做法,人家怎么能接受。

    “为何?”季殷蹙眉,纳闷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