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啊—”钱氏再次惨叫,痛苦的蜷缩身子,捂着腹部冷汗连连。

    “小雪!”

    “放开我,放开我!”谢云轩惊呼,瞪了一眼赵明,推开官差,不管不顾的朝钱氏奔去。

    钱氏泪水决堤,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未受过这种待遇的她,又气又怒,靠在谢云轩怀里大哭不止。

    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

    好疼啊。

    赵明怒气没有得到遏制,看着她们夫妻俩,目光冰冷,“这两人包庇罪人出逃,给我打!”

    “还有周氏……一并给我打。”

    看来是他往日太仁慈,使得他们越发胆大妄为。

    吴老六和孙大柱对视一眼,这……

    片刻后。

    “啊!”

    “不要啊,别打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啊!别打我夫君!”

    “住手,住手,啊!”

    屋外惨叫连连。

    谢云桐不忍,想上前相帮,被杜氏拉住。

    “你去了我跟女儿怎么办?

    左右不过是一顿打,死不了人的。”

    谁让钱氏乱说,自己引火烧身,还害了三弟。

    谢云桐犹豫,触及女儿不安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可是……”

    三弟他又不知情,这群官差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呢。

    杜氏咬牙,把女儿塞给他,态度强硬,“可是什么可是。

    难不成你还想一起挨打。

    后面还有那么长的路,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女儿怎么办。”

    “我包袱里有药,一会儿给三弟他们吃上一些也就没大碍了。”

    “爹,我害怕!

    你别去。”谢柔缩在谢云桐怀里,眼神可怜恐惧。

    谢云桐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屋外的惨叫持续了许久,直到谢云轩吐血和周氏晕倒,官差才堪堪作罢。

    钱氏趴在谢云轩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赵明命人将驿站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并未找到谢清舞的身影。

    他不甘心看着贾不为的尸体,握紧拳头,深感无力。

    老贾!

    这一趟押送,他们就不该来的。

    失去了连襟和好友,再多的金子都让赵明高兴不起来。

    驿站的差役得知此事,对赵明颇为同情,询问他是否要通知官府。

    要是人找不回来,赵明可是要受到牵连的。

    赵明沉默的站在屋檐下,眼神晦暗。

    夜深了,大雨小了些。

    可即便如此,院子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街道上也是如此。

    谢翀关上窗,对崔六娘摇头,“这雨一直不停,城里都快被淹了。

    明早若是还不停,赶路可就困难了。”

    崔六娘吹了蜡烛,屋中昏暗起来,“你说你,方才出门,什么都买了,就是没有买蓑衣和伞。”

    屋外只有他们夫妇二人,谢翀走过来,揽住她肩膀,话语无奈,“不是我不买。

    是被抢完了。”

    今日雨大,回家远的人,可不就需要这两样东西吗?

    “我记得里面还有伞,先紧着孩子们用吧,我倒是无妨。”

    崔六娘拍开他的铁掌,坐在床边,闲聊似的说道,“也是我顾虑不周。

    之前没想到会下这么大大雨,买的伞太轻了。”

    普通油纸伞,可挡不住这么大的雨,还会成为累赘。

    千骨伞结实又大,可她忘了备上几把。

    这会儿出门肯定也买不到了。

    明日可一定要停雨啊。

    谢翀厚着脸皮坐过来,非要挨着她,“你放心,明日若是小雨,咱们的伞够用。

    若是大雨,官差也不会急着赶路的。”

    狗熊岭是什么地方,危险重重,官差也惜命呢。

    “能行吗?”崔六娘解开发髻,半信半疑。

    她主要是担心云祁的身体。

    “能行,能行!”

    谢翀上床,伸手替她梳理头发,面色随和,“别想太多,你快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