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没死,不能让他爹寒心。

    不然跟谢家断了关系,他一没银子二没本事的,还拖家带口,铁定只能死在流放路上。

    郭氏捂着脸,一脸怔愣,“你敢打我?”

    卢盎给她使眼色,可生气中的郭氏并没有看到,直接上前撕扯他,咬牙切齿,“你也知道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我还要顾着儿子,你凭什么怪我!”

    公爹没了一条腿,走路都困难,带着他怎么好逃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还没活够,可不想死在熊口中。

    再说,他当时明明就看见了,怎么不见他去救他爹。

    卢盎气愤,又一耳光甩过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爹不也是你爹。

    去给爹道歉!”

    郭氏被打的脑瓜子嗡嗡,顿时两行鼻血流出。

    “娘,你流鼻血了。”卢天赐惊吓的后退一步,根本没想要上前帮忙。

    郭氏掀起眼帘,瞪着卢盎,一擦鼻血就跟他干起来。

    她也不是好惹的,敢打她……

    两公婆在城门口不管不顾的撕扯起来。

    “行了,行了,别打了!”几个守卫拎着死掉的熊回来,赶忙制止。

    “关城门了,快走!”

    他们不是被流放的吗?怎么还有力气打架,真是吃饱了撑的。

    郭氏鼻青脸肿,不服气的瞪着卢盎,一甩脖子,径直离开。

    谢清月拖着晕过去的罗氏,艰难走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他人也陆续从熊口脱险,进入城中。

    他们一屁股坐下,惊魂未定。

    谢翀收回视线,略显狐疑,对身旁守卫询问起来,“请问官爷,这些狗熊怎么都不吃人了?”

    守卫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藏着掖着,与有荣焉的开口,“自从几年前,刺史大人上任后,杀了一批伤人的熊。

    又强行给熊喂果子后,如今的大多数狗熊都不会伤人了。

    算你们运气好。”

    “狗熊岭的熊也是?”谢翀好奇追问。

    守卫蹙眉,轻摇头,“那倒没有。狗熊岭的熊,数目众多,一时半会儿杀不完,有些又在深山老林中,被驯化的不多。”

    好吧。

    谢翀本以为狗熊岭安全系数提高了,没想到还是和从前一样。

    没死人,就是有几个崴了脚,破了皮,骨头断了,赵明庆幸的拍拍胸脯,跟城门守卫交谈几句后,就带着众人进了城。

    大家的包袱也都找回来了,只是赵明他们的马跑了两匹,还剩一匹,损失不小。

    进了城,又是另一番繁华景象。

    可众人再无半分欣赏之意,只想赶紧休息了。

    刚才熊口逃生,让他们耗费了太多精力,这会儿个个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大汗淋漓。

    狗熊岭城中有驿馆,赵明擦擦汗,带着他们直奔驿馆方向。

    众人前脚刚进驿馆,后脚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大雨骤然落下,街道上的行人迅速一空,摊贩们手忙脚乱的收摊,叹息着归家。

    “好大的雨!”站在驿站回廊下,崔六娘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

    好在没有下午时分来临,不然云祁淋了雨,身子肯定要遭殃。

    本来她都以为不会下雨了。

    “我的烤鸭……”谢云澜靠着墙壁,撅着个嘴,哀嚎一声。

    这么大的雨,他怎么出去买烤鸭。

    谢翀抖抖肩膀上的雨珠,神色凝重的看着这场大雨,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还是赶紧去交涉住处。

    顾明舒拧眉,担忧的捂着胸口。

    雨势如此大,一米外就看不清,一会儿怎么去接铭儿回来。

    也不知道铭儿现下如何,这两日他不在身边,她焦虑得寝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