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得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失去了你,失去了最爱的人,你也要失去郁晚璃,永失所爱!”

    年彦臣看许可薇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疯癫到极致,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疯子。

    许可薇继续说了下去:“我收买月嫂将年遇泽抱走之后,就进入房间,和郁晚璃见面了。她一开始还是对我很防备,但慢慢的,她开始信任我了。”

    “我告诉她,是你将年遇泽送走的,这是你的报复。虽然年老爷的去世,和郁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郁晚璃查清楚真相,狠狠的打了年家的脸,让年家颜面尽损,抬不起头!”

    “我还告诉她,你在演戏,演得很爱她,实际上是为了让她在最幸福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你其实最恨她,你根本不喜欢她,你只想着怎么伤害她,让她痛不欲生……”

    年彦臣没有阻止许可薇,允许她继续说。

    他继续听。

    “所以啊,阿臣,你说,这是我的错吗?怪我吗?不过是你自己造成的罢了。我只是,将你曾经说过的话,又再一次的告诉了郁晚璃,让她清醒而已。”

    “她现在清醒了,她离开了你。你永远……永远都找不到她。”

    “我唯一的遗憾啊,是没有弄死年遇泽。我应该先捂死他,然后再丢到垃圾桶。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哪一天,你找到了郁晚璃,你们也没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哈……”

    “都怪那个月嫂,畏畏缩缩的,只敢将活的年遇泽丢弃,都下不去手,坏了我的事!”

    年彦臣迈着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许可薇面前。

    许可薇仰头看着他。

    “阿臣,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许可薇说,“你动手吧。能够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也值得了。”

    她已经陷入癫狂。

    年彦臣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亲手杀你。许可薇,这太便宜你了。”

    “那你……”

    “你要活着。”年彦臣说,“活到我和晚晚重新见面,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那一天。那时候,再让你死,是不是更好?嗯?”

    许可薇脸色一白,但很快,她喃喃道:“不,你不会找到郁晚璃的!”

    “那就,拭目以待。”

    年彦臣伸出手,指尖落在许可薇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还没有愈合,血肉模糊,隐约渗出血来。

    年彦臣的指尖直接插进血肉里。

    然后,手指转动。

    “啊——”

    许可薇痛得惨叫。

    年彦臣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手指在她的伤口里面,反复搅和。

    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流。

    年彦臣却是面无表情,看着许可薇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里才感受到一丝报复的畅快。

    许可薇,必须不能比他好受。

    “等吧,许可薇,你一定会看见,我和晚晚还有小泽团圆的那一天。”

    年彦臣收回手,掏出手帕,漫不经心又随意的擦去手指上的血。

    许可薇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得时不时抽搐。

    “带走。”他冷冷出声。

    “是,年先生。”

    许可薇冒着冷汗,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年彦臣越来越远的身影。

    “你找不到她的,你们永远也无法幸福的……我活着,我就诅咒你们。我死了,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年彦臣回答:“你活着或者死了,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留着你,只是让你知道,你做得再多,最后只是徒劳无功!”

    “不会的——”

    许可薇凄厉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但下一秒又立刻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板上的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打扫干净。”年彦臣吩咐管家。

    “好的年先生。”

    “另外,”年彦臣抿唇,“家里就保持现在的样子,不许有任何的更改,不许将晚晚用过的东西收起来。”

    “……是。”

    年彦臣想维持着原样。

    就好像,郁晚璃只是出门逛了个街,办了趟事,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的衣服还挂在玄关处,鞋子还摆在鞋柜旁边。

    她的牙刷,洗面奶护肤品,还有很多很多日常的东西,都随处可见。

    年彦臣不想她的痕迹消失。

    要一直陪着他,等着她。

    哪一天,郁晚璃回到了年家,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年彦臣弯腰,慢慢的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

    明明镀了一层暖和的阳光,可是年彦臣却觉得很冷。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年彦臣猛地一惊,潜意识里觉得是郁晚璃回来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想要去迎接。

    然而下一秒,客厅入口,出现的却是季嘉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