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餐厅,厨房等等……

    到处都是郁晚璃的影子。

    年彦臣漫无目的,像是一具躯壳似的,游荡在年家里。

    以后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他该怎么度过。

    他很想不顾一切,将所有的事情都抛下,开着车,踏上寻找郁晚璃的路途。

    虽然如同大海捞针,虽然不一定会有所收获,但起码,他在路上。

    在路上,就还有希望。

    然而,年彦臣可以抛下事业和公司,却抛不下年遇泽。

    他走了,小泽不仅没有妈妈,也要失去爸爸了。

    他为了小泽,都不能这样孤注一掷。

    “等有一天,晚晚回来了,我牵着小泽走到她面前,可以很自豪的跟她说,她不在的这些年里,我将小泽照顾得很好,教育得很好……”

    “那时,我才算是没有辜负她。”

    年彦臣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那是他和她的甜蜜回忆。

    再睁开眼时,年彦臣的眼神恢复了清冷。

    “管家。”

    “在,年先生。”管家匆匆的走来,“您有什么吩咐。”

    “将许可薇带来。”

    “……是。”

    许可薇被押到年家别墅客厅的时候,蓬头垢面,头发披散,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的伤口。

    她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保镖松开她,她就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

    年彦臣站在窗户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对着她,头也不回。

    “阿臣,”许可薇喊着他,“你对我还挺仁慈,在我死之前,还让我最后再见你一面……”

    说着说着,她虚弱的笑了起来:“也不枉费我,深爱你一场。”

    她怎么就爱上这个男人了呢。

    怎么就爱得面目全非,毁了自己,飞蛾扑火呢。

    而且到最后,他只是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年彦臣笔直的站着,声音淡淡:“我在隔壁市的孤儿院那里,发现了晚晚的身影。”

    “孤儿院……哈哈哈哈哈哈,”许可薇笑得猖狂起来,“她这个蠢货,果然听我的话,开始在孤儿院找她的儿子了……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猜到,你和晚晚说了些什么。”

    “是啊阿臣,你这么聪明,猜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许可薇撑在地面坐了起来。

    她挑了挑眉:“你可以恨我,阿臣,但说起来,只是你自食其果罢了。如果你一开始对郁晚璃就掏心掏肺,一片真心,没有伤害过她,我又怎么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挑拨你们的关系呢。”

    “说到底,还是你伤她太深,深到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你带给她的……那些痛苦。”

    年彦臣转过身来。

    他定定的看着许可薇,那眼神,要将她活剥了似的,千刀万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许可薇还是在笑:“阿臣,你还是没有找到郁晚璃,对吧。你只是发现了她的踪影,等你赶过来,她又跑远了,藏起来躲起来,不让你找到。”

    “一个存心要远离你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快就找到。接下来……你找,她藏。你追,她躲。看看你们俩,要将这个游戏玩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通关!”

    年彦臣紧紧的抿着薄唇。

    “我实话告诉你,我都和郁晚璃这个蠢货,说了些什么吧。”许可薇得意洋洋,“反正她已经上当了,我都交代了,也没什么。”

    “哪怕你录下来我说的话,在全国的电视上循环播放,在报纸书籍上四处刊登,郁晚璃看见了,也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是你逼我录的,这是你的手段。”

    年彦臣问道:“你拆散我和晚晚,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要好处!我只要你们分开,你们痛苦!”许可薇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凭什么你们幸福美满,而我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