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许可薇点点头,还不忘叮嘱道,“郁晚璃,不要相信年彦臣的任何话。他演技很好,他骗了你!”

    “嗯。”

    脚步声就近在咫尺了。

    许可薇四处看了看,飞快的跑进衣帽间,藏在了柜子里。

    她刚藏好,房间门就被敲响。

    “晚晚?”

    年彦臣的声音传来,低缓温柔。

    听见他这音色,郁晚璃的心又痛了几分。

    假的,都是假的。

    偏偏她却那么当真,那么相信,那么入戏……

    不过现在,不是她悲伤自怜的时候。

    郁晚璃很快收拾好情绪,扬起笑容,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很正常。

    “在呢,”郁晚璃打开了门,“呀,你怎么来了,你要在楼下陪客人们呀。”

    她平静又带了点俏皮的语气,自然的和年彦臣说着话。

    看见她就在眼前,年彦臣悬着的心稍稍落了落。

    “我看你一直没下楼,有点担心,”他说,“怕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所以特意来看看。”

    担心她?

    还是担心,她发现了什么?

    郁晚璃在心里冷笑。

    年彦臣的温柔演技,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啊。”郁晚璃回答,“安全得很。”

    “那怎么待这么久?”

    “额……”

    郁晚璃一下子没想好怎么应答。

    年彦臣迈步走了进来,顺口问道:“小泽呢?他是不是又哭又闹了?”

    “没有,小泽很乖。”

    “是么。”

    年彦臣走进房间,却没有看见自家儿子的身影。

    他真是演得滴水不漏啊。

    自己把儿子都送走了,还要在她面前演出一副寻找的样子。

    郁晚璃也知道他在找什么,马上说道:“月嫂抱着小泽去玩具房了,说是给小泽挑一个玩具。”

    年彦臣“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自然是相信郁晚璃的话,真的以为年遇泽去挑玩具了。

    而郁晚璃却又认为,他早就安排好月嫂故意抱走小泽,而月嫂的借口就是“挑玩具”。

    所以,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很有默契的不再多说。

    最紧张的人,就是藏起来的许可薇了。

    只要年彦臣和郁晚璃稍微聊两句,或者其中一个人说出来心里的疑惑,直接一点,那么许可薇的阴谋就无法得逞了。

    但偏偏……

    谁也没有挑明。

    年彦臣虽然感觉到了奇怪,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郁晚璃。

    再说,这里是年家别墅,是他的地盘,他怕什么。

    而郁晚璃,一颗心已经碎成了好几瓣,心死哀伤。

    她看着年彦臣,却又不敢多看。

    看一眼,伤一遍。

    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年彦臣的胆子更大了些,动作也放肆。

    他伸手揽过郁晚璃的腰肢,抱进怀里。

    “呀——”郁晚璃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很是厌恶,但又不想他看出来,只能推了推,“干嘛呀。”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楼下还有宾客呢。”

    “宾客又不会来。”年彦臣说着,指腹在她腰窝上按了按。

    郁晚璃只觉得反感。

    从前她觉得温情浪漫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

    她那么那么的相信年彦臣,那么那么的付出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的爱他,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是欺骗,是报复。

    死咬着唇,郁晚璃才将心头的剧烈疼痛给压下去。

    她什么都没有说。

    年彦臣却抱着她,不舍得松手。

    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觉得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自己的,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晚晚,你不喜欢高朋满座,热闹人多的氛围,”年彦臣在她耳边,低低说,“我理解。”

    郁晚璃垂着眼。

    她应该回抱他的,可是……

    她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也实在做不到。

    眼前的年彦臣,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年彦臣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去应酬,没关系,交给我就好。你带着小泽在房间里休息,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出现……好吗?”

    他以为,她是累了,躲在这里偷会儿懒。

    所以他格外贴心温柔。

    然而实际上,两颗心在越走越远。

    郁晚璃的心尖颤了颤。

    年彦臣到底是演技好,还是夹杂了几分真心?

    她不知道。

    这一秒钟,她有一种不顾一切质问年彦臣的冲动。

    问他为什么要骗她,要送走小泽。

    可是,一想到年遇泽,郁晚璃又一瞬间冷静下来。

    她可以豁出去,不管不顾,但她还有儿子啊!

    郁晚璃还要去找年遇泽,还要想尽办法将儿子带在身边!

    孩子,是一个母亲绝对的软肋。

    “年彦臣,你这么懂我,”郁晚璃顺着他的话,应道,“你对我这么好,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该怎么回报你。”

    “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郁晚璃笑了笑:“我傻吗?”

    她仰着头,看着他。

    年彦臣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