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薇,你觉得是我吗?”

    紧接着,她又看着年彦臣的背影:“年彦臣,是我吗?还是,除了我和许可薇之外的……第三个女人?”

    年彦臣身躯一震。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只可能是你,没有其他人。”

    虽然他喝醉了,断片了,虽然他中了情药,可抵死缠绵时的美好,他还记忆犹新。

    他当时……

    潜意识里,是以为身下的女人是郁晚璃。

    所以他才会格外的放肆放纵,任凭欲望操控着他的身体和大脑。

    但凡年彦臣有一丝丝的清醒,眼神有一丝丝的清明,只要发现女人不是郁晚璃,他都能够通过他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压抑住身体里的躁动。

    他只想要郁晚璃。

    事实上,身下的女人,就是郁晚璃。

    那不是梦。

    是事实。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回味着那一晚的滋味……他如此的牵肠挂肚,是因为他真的美梦成真。

    当时是美梦。

    现在回头看,梦碎了一地。

    “为什么,”年彦臣也问道,“晚晚,为什么?”

    早点告诉他,事情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啊!

    “那晚过后的清晨,我看见你,我问过你,”年彦臣音色低哑,夹杂着无比的沉痛和懊恼,“你怎么不说实话?”

    郁晚璃回答:“我敢说吗?”

    “有何不敢?”

    “新婚之夜,你掐着我的脖子,说,你要占有我,让我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将这个孩子送到孤儿院……”郁晚璃一字一句,重复着年彦臣的话,“你还说,我怀上的,就是贱种。”

    年彦臣高大的身子,慢慢的变得佝偻。

    他需要抬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郁晚璃的声音还在响起:“你那样的恨我,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我如何告诉你,那一晚我成为了你的女人?我会因此而得到你的怜惜吗?不会。”

    好一会儿,年彦臣回答:“后来……后来你可以说的。”

    “年彦臣,后来,就不必说了。”

    本就是一场错误,何必一错再错。

    早说晚说,都改变不了她和年彦臣有缘无分的事实。

    年彦臣最终还是没有撑住,手从墙壁滑落,身子摇摇晃晃,最后膝盖一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郁晚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在她的心里,年彦臣都是高高在上的,无坚不摧。

    但现在他这般的脆弱。

    一个强大的男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没有保持着往日的冷漠和冷静,压不住心底的痛意。

    可见,他有多么的难过。

    郁晚璃还是希望看见年彦臣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个男人,本就是人中龙凤。

    就算年家没有收养他,他在孤儿院长大,也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出人头地的。

    有的人,生来就注定不会被埋没。

    郁晚璃快步走过去,想要搀扶起他。

    但她的力量多么渺小和薄弱,哪里扶得起他。

    反而还被他给拽了过去。

    郁晚璃蹲在他的身边。

    年彦臣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下来,遮住眉眼,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叹了口气,郁晚璃看向江筠筠。

    江筠筠挑挑眉,无声的用嘴型询问道:“干嘛?”

    余雪撞了撞江筠筠的肩膀。

    还不懂吗?

    走啊!

    留在这里看年彦臣的笑话?

    江筠筠还是懵懵懂懂的。

    余雪赶紧关掉了摄像机,朗声说道:“好了,收工,粉碎了许可薇的龌龊计划,还撕下了许可薇虚伪的面具……大功告成,我们该撤了。”

    她马上递了一个眼神给谢景风。

    谢景风比江筠筠会来事多了,连忙应道:“嗯,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