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郁晚璃的身份和情况实在是特殊,她只能这样凶神恶煞。

    年彦臣点点头:“妈,我明白你的所思所想,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那现在,你也该这么做!”

    “不,不一样了,”年彦臣望着年老夫人,“我们犯下的错误,是时候要纠正了。”

    “错误?纠正?”

    年老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荒唐话。

    年家错了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

    还纠正?

    可笑!

    “阿臣,我看你……”年老夫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真是糊涂了!”

    “我不糊涂,妈。你讨厌郁晚璃的原因,我们都清楚。可是,郁晚璃是无辜的。”

    年老夫人再次的受到了冲击:“无辜?这个词语应该用在郁晚璃的身上吗?她和她们郁家……”

    没等说完,年彦臣低声打断:“妈,郁伯父没有害死爸,郁晚璃也不是年家的仇人。”

    客厅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

    年老夫人如同定住了,一动不动,半张着嘴,表情错愕又震惊。

    好久好久,她才回过神来:“阿臣,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妈,错了,我们都错了。”

    年老夫人的身形,晃了又晃。

    怎么可能错呢?

    “阿臣,这话可不能乱说。”年老夫人喃喃道,“你是查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吗?”

    年彦臣从口袋里缓缓的掏出一样东西。

    郁晚璃看得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他要拿什么?

    该不会是亲子鉴定吧!

    别!千万别!

    年老爷辛辛苦苦的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妻子能够正常平稳的生活着,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啊。

    年老夫人哪里经受得住这么沉重的打击!

    “年彦臣……”郁晚璃忍不住出声,“不要。”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很快,年老夫人和郁晚璃都看清楚了他拿出来的东西。

    一支录音笔。

    郁晚璃松了口气。

    “妈,这是爸当初的主治医生说的话,”年彦臣音色嘶哑,“爸是死于重病,抢救无效……和郁家老爷,没有半分的关系。”

    年老夫人身形摇摇晃晃,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年彦臣将录音笔打开,放在她的手心里。

    声音传出。

    一句接着一句。

    年老夫人就这么木木呆呆的听着,直到播放完毕。

    紧接着,年彦臣又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妈,这是我和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

    在回到江城后,年彦臣私下里和医生打了一通电话。

    医生全盘交代,他心里也有数了。

    现在,年老夫人心里也该有数。

    年彦臣不能让仇恨误会再次加深,让郁父蒙受冤屈,让郁晚璃遭到年老夫人的嫌弃。

    这一切,要结束了。

    年老夫人一动不动,表情也是麻木的,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么久来,是我们误会了郁家,”年彦臣低声道,“也是我们……”

    没等他说完,年老夫人尖锐的打断他:“不,我不相信,这是假的!”

    “妈,这怎么会是假的?”

    “你为了给郁晚璃洗白,为了让我彻底的接纳郁晚璃,所以故意安排了这一出!”年老夫人说,“你在骗我,你完完全全被郁晚璃蛊惑了,不清醒了!”

    “我以为你只是爱她,没想到你……你都糊涂到这个份上了。阿臣,这血海深仇,怎么能够粉饰太平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有多寒心!”

    年彦臣再次试图说些什么,然而,再次被年老夫人尖锐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光凭一段录音,我就要信吗?我还没有老糊涂!”年老夫人说,“你随便找个医生,录一段话就行了,算哪门子的证据?一点说服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