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粽子的活计是轮不上江孜的,午饭还是可以的。
五月五是端午,都说五黄三白过端午,端午的时候就要吃五黄三白,还有一红。
都说饮了雄黄酒,百病都远走,端午节必然是要喝雄黄酒的,上河街有一家酒坊酿的果酒很难喝,但是米酒与雄黄酒倒是不错,何军早早就叫人去买了一坛子雄黄酒备上了。
另外四黄便是黄瓜,黄鳝,黄鱼与咸鸭蛋黄。
“拍黄瓜,大蒜黄鳝煲,糖醋黄鱼,咸鸭蛋黄焗南瓜,加上雄黄酒,就是五黄菜了。”江孜清点好食材,很快就确定了菜单。
“姑娘,拍黄瓜,大蒜黄鳝煲,糖醋黄鱼,这几道菜我还知道。”早就在江孜说要亲自准备午膳时,何军就脱离了包粽子队伍,赵六也跟过来说是帮忙打下手,此时听了江孜的菜单都有些好奇,赵六追问:“咸鸭蛋焗南瓜,又是什么新鲜菜式”
"嗯等会我教你们,听说小六子你糖醋菜做得不错,今天这道糖醋黄鱼就由你来做,大蒜黄鳝煲就麻烦何叔了。”江孜歪着脑袋想了想,将剩余的几道菜定下来:“三白就做白切肉,清炒茭白和咸蛋白萝卜丝煎饼,咸鸭蛋白很咸,先用清水泡着去去盐分。”
"行,我先去把咸鸭蛋白和咸鸭蛋黄分别处理好。”赵六擅长给自己找活,这会已经跑去做事了,何军在一旁提醒:“姑娘,可别忘了用苋菜做个汤,就简单的用大蒜煸炒加水煮成苋菜汤,汤色为红,就算一红了。”
江孜点头:“何叔,大蒜黄鳝煲要费时间些,你先去做吧对了,做咸鸭蛋黄焗南瓜需要先将南瓜切成条,加盐腌制一刻钟,这个一会我处理就好,等到腌制好了我再叫你,教你做这道菜。”
“好,辛苦姑娘了。”何军笑着转身。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姑娘从牙行买回来的,说实话,对他们这些而言,被谁买走都一样,能遇上姑娘是他们的福气,连难得一见的食谱都愿意交给他们这些下人,他在姑娘这里学到了太多。
姑娘对他们这般好,他们自然是愿意好好为姑娘做事的。
江孜哪里知道何军这会突然冒出来的感慨,她将南瓜切成条,加盐腌制,然后拿起两根黄瓜,直接用刀拍扁拍碎切成小块,这是道凉菜,完全可以提前做,加盐,白糖,小米辣,醋,酱油和香油,拌匀就可以了。
紧接着,江孜去挑了一块肥瘦相间颜色粉嫩的上等五花肉,直接放进锅里,又往里放了姜蒜葱,花椒粒,八角,香叶和桂皮,加水没过五花肉,水开再煮上一刻钟便可以切片装盘,蘸上江孜调配的蘸料,绝对好吃且肥而不腻。
“何叔,我把五花肉煮上了,看着点火,一刻钟就可以了,我没回来记得叫我。”江孜净了手便离开了厨房,剩下的清炒茭白和咸鸭蛋白萝卜丝煎饼做法简单,也不费时间,不着急做。
“阿姐阿姐,阿源回来了,你有没有想阿源啊。”
才走出厨房的江孜就被跑过来的江源抓住了手,自认为已经是大人的江源不再像以前那样冲过来就抱大腿,可拉着手撒娇的时候也不像个已经长大的大人。
“想想想,阿姐当然想你了。”江孜抬手摸了摸江源的脑袋,小家伙立刻偏头躲开,小脸皱成一团:“阿姐,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阿姐错了。”江孜认错很干脆,趁着江源没留意,又撸了一把他的脑袋,把头发弄乱这个罪名彻底坐实,还笑咪咪的:“阿源,这才叫把你头发弄乱了。”
“阿姐,你幼稚。”江源气鼓鼓的跺脚,松开江孜的手:“阿姐讨厌死了,我去找阿狗玩。”
“你别乱跑,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吃午饭了。”江孜赶紧喊话,然后就看到坐在树下乘凉的傅怀瑾与傅老爷子,江母也陪在旁边,也不知道在那里看姐弟俩互动了多久,江孜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刚刚小小的欺负了下江源是多幼稚不好意思的事,笑得灿烂的迎了上去“傅爷爷,好久没见,我可想你了。”
“就你这丫头嘴甜,厨房里很热吧过来坐着歇会。”傅老爷子笑得慈蔼和睦,江孜坐在傅怀瑾身旁,询问了几句傅老爷子身子好不好之类的关心话语,就偏头小声和傅怀瑾说起悄悄话:“你怎么了见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你都不想我。”
傅老爷子很懂这小两口好些时候不见,肯定有话要说,便放下茶杯,对江母道:“我看那边的花开得不错,咱们过去看看。”
两位长辈起了身,但也没离太远,也算是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傅怀瑾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从不远处的傅老爷子和江母身上收回:“是你不想我,我就听到某人刚刚说好想傅爷爷,半句也没提起我。”
江孜失笑:“你怎么回事啊,傅爷爷的醋也吃啊。”
傅怀瑾偏头看了江孜一眼,什么也不说,放下了茶杯,江孜偷偷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当然也想你啊,可是我娘和傅爷爷都在,我哪敢当他们的面说这话。”
说罢,江孜突然兴师问罪:“倒是你,好意思怪我我也没见你说一句想我啊,而且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我啊虽然我没说,但是你肯定要知道我是想你的啊。”
“那你也不见得多了解我,竟然不知道我其实是很想你的。”傅怀瑾用江孜的话来堵江孜:“那不一样,你得说出来!”
“那你怎么不说”傅怀瑾挑眉,江孜理直气壮:“女孩子要矜持,男生不一样,男生需要说出来,才能给女生安全感。”
“阿孜,男生也需要安全感的。”傅怀瑾声音淡淡的,听起来似乎挺委屈的,让江孜忍不住有些心疼——不对,这个男人真奸诈!差点就把她给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