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酸雨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当日凌晨。

    好在安全区这栋独栋房屋本就坚固,他们有提前作出了一些防范举措。

    直到第二日庄晓出门前,她对这次酸雨造成的损害都未产生一点直观的感受。

    清晨起来后,天空仍阴沉沉的,但是这种阴沉之感,同昨日上午的又大不相同,大有晴朗之势。

    庄晓急急忙忙把自己收拾妥当,就催促着霍骁快点,她要早点回棚户区看看她跳舞草如何了?

    安全区院内的跳舞草分草们的样子,尽管提前搭建了顶棚,甚至在根系周围也作了相应处理,但是看起来仍然是蔫头耷脑的,一副快要死翘翘的样子。

    这怎能让庄晓放心的下棚户区的蛇蝎大美人!

    车子从安全区内城边缘慢慢往外城移动。

    酸雨过后的全貌一点点的显露在了庄晓的视野之中。

    初时,鳞次栉比的房屋看起来有些破旧,仔细观察之下,便可发现有轻微的腐蚀痕迹,接着到了安全区外围城区后,腐蚀程度越来越大……但是房屋仍然是牢固的,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破屋漏瓦情况。

    这多亏安全区内房屋表面是混凝土,比之木质、竹制和茅草房屋耐腐蚀性要强的多。

    而到了棚户区之后,这种看法也得到了验证。

    破破烂烂的房屋看起来更加破破烂烂了。

    车子从棚户区的主街道上呼啸而过,风带来的空气里面还有淡淡的刺鼻气味。

    从倒退的车窗景色里面,庄晓并未看到多少人出现。

    可能还是在担心着天有不测酸雨吧!

    在离开人类生活区之前,因这场酸雨造成的危险,庄晓感触平平,毕竟,大风大雨的天气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这次真的看起来就还挺平和的。

    而实际上掩藏着在平和之下的,才是未来真正的杀机,也才是真正需要人们去解决的祸事。

    酸雨所引发出来的连锁发应才是最可怕的。

    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了头,万道金光自天空洒向大地。

    太阳辐射随之而来。

    车子从棚户区飞驰出来后,庄晓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世间万物一夕之间全变成了一个颜色。

    本应郁郁葱葱、青翠欲滴的拾荒区,如今形同长满变异植株的黄色荒漠,呈现出强烈的荒凉之感。

    什么红的、绿的、粉的颜色尽被枯黄之色所取代。

    庄晓嘴巴长得大大的,哆哆嗦嗦的指着车窗外的草木,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不是要绝人类生路吗?

    这是连草叶子都不让人吃的节奏了?

    忽然之间,她觉得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也不是那么灼人肌肤了。

    完了,她家蛇蝎大美人是不是也由明艳动人变成了人老珠黄的模样了吧!

    庄晓猛地将目光从路边收回,抬头看向自家院落的方向。

    只见半空中,跳舞草每条枝条都像是战败了的公鸡似的,耸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紧紧依附在主干周围。

    “我的蛇蝎大美人……”

    庄晓哀嚎出声,并不断催促霍骁道:“霍骁,快点……快点……”

    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驶进了家门前的小路。

    随着离家门越近,庄晓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霍骁一个急刹车,车子猛然停下。

    庄晓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健步跑到门面,打开了自家的院门。

    院门打开的一瞬间。

    心安定了。

    只见自屋顶以下被罩住的跳舞草部分,可能是因未受到酸雨的直接洗礼,尚有一丝绿意在。

    叶片虽然看起来有点萎靡,但是人走动的脚步声出现时,庄晓还是眼尖的看见了跳舞草那勉力想要一舞的姿态。

    “还好,还活着……”

    庄晓站在跳舞草外围,目光灼灼的看着它。

    霍骁到来自己卧室的窗下,弯腰掀开盖在三棵毒草上面的木桶,仔细查看了一番,又重新盖上,回到庄晓身边说道:“看起来之前的工作没有白费!”

    庄晓回头看去,瞟了一眼窗台下的三棵毒草。

    “那三个也活的好好的?”

    霍骁嗯了声,道:“看着状态还行!”

    听说毒草还活的好好的,庄晓忽然就想起来火火的红色小树林,还有她开垦出来的那片荒地了。

    刚才只顾着回家察看跳舞草的情况,愣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那个方向。

    现在想起来,庄晓又急匆匆的跑出院子。

    而霍骁则蹲下身,又查看了一下跳舞草周围的土壤。

    其实,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乐观,这才是发生酸雨的第二天,昨日酸雨尽数渗入到了土壤之中。

    尽管他对家中植株周边土壤提前做了处理,但是也并不能保证这种效果真的有效。

    至少还得再观察三天以上,才能确定结果。

    “啊啊啊。。。。。。火火的红色小树林完了……”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院外传来。

    霍骁心中咯噔一声,匆忙起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刚踏出大门,接着又是庄晓的一声哀嚎!

    “我的黄色果子……呜呜……没了!”

    霍骁匆匆钻入小树林中,身子碰到周围的树木的枝叶,叶片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焦脆焦脆的。

    开垦出来的这块荒地面积相对来说太大了,当时也作了根系保留处理,地面上的枝干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今,庄晓站在林中,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无比心痛她当初哼哧哼哧的在这里干的农活,还有火火,还不知道如何懊恼呢!

    它的红色小树林情况也不容乐观!

    活不活,也是个未知数。

    庄晓有种天塌了感觉,那火焰树的特异之处,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呢。

    这要是全军阵亡了的话,她就势必要去一趟帝王林的深处了!

    早知道就出门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成果,被毁坏成如今的模样,心痛到无法呼吸。

    庄晓一见霍骁过来,就斜靠在了他身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差在加个捶胸顿足的动作了!

    跳舞草:

    这哭丧是不是早点了!

    老娘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