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大眼里,这大虫妥妥友军。
“归根到底,是亏了你深入虎穴。不然有什么用?”明洛四下瞧着动静,神态很是宁静。
“李医师处,请你当心。”
不知不觉间,明洛的朋友圈又多了个善射的弓手。
“我对他一直当心。但他……”
明洛没把话说得太满,人的想法瞬息万变,李选在秦王和其父的双重‘压迫’下指不定顺利变态,挨过毒打才有进步。
“如此,陶某先回去复命。”
陶大硬着头皮。
“嗯。”
明洛对李选早早有了准备,对方不待见她,她莫非待见对方?故而拐弯抹角地从尉迟恭处弄来了李选往昔落下的药瓶。
和她完全不是同款。
她都研究过,这种瓷器长安几乎买不到,是从南边跋山涉水运过来的物资,因着战火纷飞,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物以稀为贵。
她干脆把能够吸引大虫下山的秽物尽数藏在白瓶里,一瓶予了陶大,沿途留下标记。
这瓶浓度最高,哪怕倒得只剩下了一部分,还是成为了两条大虫的第一目标,也就不奇怪为何大虫能够准确无误地直扑李元吉处了。
大虫又没导航。
包括领陶大去的亲兵脚上的些许污渍,皆是由此而来,一眼望去和屎迹大差不差。
另外小部分,一分为二。
裘三手里有,她地方也有。
一想到这儿,明洛便恨不得插上翅膀去提醒裘三,人的鼻子嗅不出来,大虫也不会闻到裘三处微弱的味道。
但架不住他们军中有猎犬。
鼻子顶人类百倍的畜生。
万一秦王脑子灵活好使,按图索骥摸到了裘三地方,并得知裘三在隰州城的履历呢?
还有姜胜之。
明洛只盼李靖给力点,莫让姜胜之受什么罪。
她心焦地等着陶大走远,也懒得管他是什么用意,左右一条船上的好伙伴,翻了也就一起喂鱼了。
不过在去往辅兵营的路上,明洛便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一双眼红通通的李选等人。
狗腿子依旧卖力。
药僮依旧瑟缩,时不时冒出些许贪婪之色。
“药瓶的事儿,你搞的鬼没错吧?”
李选哪里维持得住风度,他几乎脱口而出。
“药瓶?”
明洛当然要装无知。
不过她没表现得太小白,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李医师,我好心奉劝你,别遇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就只会找他人问题。”
“当然,我也理解。毕竟怪自己很难受,加上咱俩关系势如水火,把脏水泼给我没什么毛病。“
明洛虚伪无比道,漫不经心地堆起一点不值钱的笑。
北风卷起黄沙,周遭一片暗沉。
明洛满脸随遇而安的轻快,衬得脸上挨了打,腿脚上不方便的李选愈发阴沉狼狈。
他啐了口:“贱人。”
“你可以骂得大声点。”明洛友情建议,和他维持着一丈开外的安全距离,定定站着。
“你从哪儿偷来的药瓶?”
李选按捺不住心思,问得直白。
“药瓶?”
明洛再度重复,反正上火的不是她。
“你别装傻。”李选简直要咆哮起来,他颤着手指点着明洛,光天化日下,他纵然有恶向胆边生的勇气,也不敢再惹乱子。
他父亲不止他一个儿子。
他还是最不成器的 。
“李医师,为人处事要有体面,要讲真凭实据,不能光凭一张嘴胡乱喷粪,你说是吧?”
明洛眼神往后延伸了些许,裘三听到动静在张望,不过她着实不想自己的盟友暴露在死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