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一发话,没片刻功夫,医务营便空空荡荡了下来,好些个伤兵东张西望地好奇。
还有问这几只鹞的情况。
就当明洛为怎么安置这几只鹞而发愁的时候,长孙无忌折返回来,表示身旁有小厮来接手,让她别管。
“求之不得。”
她嘿嘿笑道,千恩万谢送走了三只品貌出众的雀鹰,这个头比起鹰隼那些,真挺迷你。
难怪李二以后能把它藏在袖子里躲魏徵。
至于她在上头里的形象,反正也没什么大碍,本来就处处透露着可疑,不差这么一星半点。
不过这次只只的确立了功。
看秦王的慎重态度可知,这信鹞的来处……估计是他们唐军,妥妥的细作传递消息。
等晚饭时间,她刚给小饼匀完几块鸡肉,便有秦王处的亲卫过来传话,说是叫她去一趟。
她心有戚戚地确认,方去帅帐处等候,好在秦王和一干亲信在用膳,没叫她候着。
“敢问宋医师,这鹞是何时飞来?”
“长孙先生看到的前一刻钟内。”明洛尽可能地给明确时间,心下不免思量起来,这是预备排查什么?
不会牵累她的只只吧?
此人赶紧回去传话,没多时又客气道;“如此辛苦宋医师走一遭了。大王有令,说是请医师管好自己的鸟。”
“喏。”
明洛甭管心里怎么个吐槽法,脸上都不敢表露分毫。
而次日一早,鼓声吹号声惊得她六神无主了一会儿,等闹清是离她最近的中军开始集结调动后,明洛打了个喷嚏。
天气冷了。
她加紧速度给自己穿外裳外裤。
“是正经开打?”
不是吧。
明洛苦思冥想回忆着洛阳虎牢一战的前因后果,记忆中和王世充的几场大战都是逼不得已。
没有唐军单方面出击的主动野战。
只有苦苦围城攻城。
到最后也没打下洛阳,是因为窦建德的一战而溃,逼得王世充放弃了抵抗,从洛阳城出降。
“不是。”
有伤兵比较懂行,低声否认。
“真全军集结的话,肯定是四更做饭五更点名。”
明洛竖着耳朵听了许久,又装作不在意地几次出营倒水,果见中军有条不紊地在集结。
没多时,她等到了秋阳下甲胄最为锃亮,马匹最为健壮的骑兵队,重点是他们清一色黑衣黑甲。
玄甲军。
明洛难掩激动神情,恨不得掏出手机咔擦咔擦拍几张,不论个人素质人品如何,外形度上实在养眼。
“宋医师。”
马蹄阵阵声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呼唤声令她几乎迷失了方向感,她茫然不已地举目四望。
然后见一人一骑打马而来。
“丘校尉。”可能是瞧见丘英起披甲执锐的正经精英模样,明洛不自觉地给了笑脸,挤得眉眼弯弯。
“祝凯旋。”
她很认真道,总归如此环境下,每个能再见的人都希望平平安安归来,不要丢了小命。
“多谢。大王有令,尔等医师可往营外作准备,昨日有人往洛阳城传递讯息,说是唐军今日出营巡视,或有大王带队。”
“嗯?”
明洛瞪大了眼。
那怎么还……
是将计就计了。
“大王预备了后手,且此次带了大队,足有五百余人。”丘英到即止,对着她依旧心里柔肠百结。
“有后手就好。”不过明洛听着仍觉得古怪,直到丘英起离去还留在原地琢磨着那份不对劲。
她多少晓得李世民的作战风格,即所谓的以正合,以奇胜,正面大军不能输,或者至少得抗住对方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