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人了。
这一次,起码人员上没那么紧张。
“对。”
明洛压根没应付他的心情,干脆点头。
“你想攀附秦王?”丘英起终于抛出了自己近日盘桓已久的想法,语气上带出些许质疑。
明洛和他对视一眼:”这处十万唐军,有人不想在秦王跟前露脸效力吗?”包括丘英起。
不然那么辛苦地每日当值巡防是为了什么。
“你……”丘英起发觉,他说不出口。
“别多想,秦王人英明神武着呢,我这颗追求荣华富贵的心不假,但没打算赔上自己。”
秦王府的姬妾,想想就刺激。
什么韦氏姐妹什么隋炀帝女什么仇家之女……
啧。
明洛没有添砖加瓦的心,人不必高看自己,长孙氏显然代表着这个世道正妻的顶配以及最佳心性。
她何必呢?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同为男人,丘英起自问在这些天看穿了秦王,特别是秦王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往齐王部赶的时候。
“那你就更不该问我?不是吗?”明洛十分聪敏地把锅扣了回去,既然她说了不算,丘英起来逼逼啥?
对话无疾而终。
明洛其实闹不懂,丘英起这样的正经人家子弟,这个年纪了没结婚是可以的吗?
朱氏生了儿子不假,但毕竟是个不确定能不能长大的奶娃娃,变数太大,丘英起的地位至少能稳固十年。
十年后,风口机缘在此,丘英起肯定站稳了跟脚,有啥好担心的。
没必要。
“丘某此番若能立功,回去再请求父母。”丘英起干脆透了底给明洛,语调微沉。
请求啥?
明洛有点愕然。
但她没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怎么?
这脑子还盘算着她呢?
“就如你所想。”丘英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左右这处不是礼法森严的长安,军中一切从简。
“我想什么了?”
明洛开始绞尽脑汁,试图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姓丘的是又发情了?每次随军都来一遭?
“丘某理解娘子不愿自甘为妾的心情。”丘英起声音极低,似乎自己也晓得此地不好谈论小情小爱。
“丘校尉,我以为我们之间说得很清楚了。”明洛对他本人没什么恶意是真,不想做妾也是真。
可不意味着她有多喜欢嫁人啊?
这世道嫁人面临的风险太大,她早前后思量了不知多少遍,不嫁人比嫁人安全,光是剔除掉怀孕生子的风险,日子便容易许多。
“是我想法偏激。仗着一点微末的医术,妄想以此谋生,实在不想去其他人家里混饭吃。”
明洛翻过一本发黄起皱的医书。
“你用不着想得那么可怕,嫁人不是坐牢。”换作一年前,打死丘英起都不敢相信,自己会那么苦口婆心地劝人嫁给他。
风水轮流转啊。
明洛则搬出那句至理名言:“校尉我不傻。嫁人要是那么好,和地上掉的金子一般,我能不知道捡?”
结婚如果是好事,那么是一定需要走后门摇号排队预约的,而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
两人开始了鸡同鸭讲。
听傻了一旁的汪巧月。
“怎么了?”明洛懒得说那些车轱辘话,她不知和多少人说过一遍,只觉无趣地紧。
汪巧月收回对丘英起的好奇心,连忙低头道:“最外面一床的伤兵,说是恶心想吐,脸色很白,说吃不下一点流质。”
明洛巴不得赶紧脱身,当即面色严肃地往汪巧月所指的方向走去,开始对伤兵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