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足够的弓箭和火把双重攻击下,鸟雀们进攻的频次渐渐变少,中间甚至发生了死伤,掉落三四只被火把砸中的倒霉蛋。
然后被李元吉一把捏死。
报应来得很快。
夜空中的鸟儿发出一阵阵集结号似的悲鸣,然后对准了李元吉这个名副其实的正宗畜生,全力俯冲而去。
“这下好了,人家捅了马蜂窝。咱们齐王,是把扁毛畜生全得罪了。”房乔感叹了句,毫无同情。
本来人家鸟儿无差别攻击,现在倒好,仅凭一人集中了鸟儿们的全部情绪和仇恨。
他家里养过鹦鹉,多么记仇的小心眼。
还会啄死其他鸟雀。
啧。
齐王何苦来哉。
果真,这一波攻击爆发力非凡,顷刻间让齐王爆发出了一阵惨叫,疯狂地挥舞着四肢。
至于他的亲兵。
早已经七零八落,有偷偷在不起眼的角落清理自己脑袋上的鸟粪以免被同僚耻笑的,有偷偷懒在一旁装作忙碌十分的,有忙着弯弓搭箭扔火把的……
反正所有人达成一致地尽可能忽略自家大王。
大王活该倒霉啊。
你还当人家面杀鸟!
好大的狗胆。
“赶紧去看看。”秦王看完这出闹剧,脸庞映衬着忽明忽暗的光亮,并不十分高兴。
“喏。”
他一发话,身后的甲士亲随立刻奔上去护住齐王,干活的劲儿足足的,没再继续看戏。
鸟儿们呼啦啦地开始盘旋在上空,似是学着人类列阵的姿势般开始整队点名,然后再飞回山林中去,全然不管底下它们的杰作。
齐王部的营地,一片凌乱不堪,好似一阵飓风刮过,每个身处其中的士卒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以及彼此间误伤同袍。
“这天杀的畜生!本王明日就杀进山林,本王要烧了这一片!全部都该死!”齐王中气十足。
这令秦王往前的步伐微微一停。
“你拿什么烧?”他问得平淡无比,却立刻镇定了下嘈杂无比的营地,没人再敢叫嚷咒骂。
齐王立刻咬牙起身,他浑身乱糟糟的,幞头散乱开来,发丝被勾连出来,衣裳上更是有着些许血痕,更不用提头顶肩上的鸟粪等排泄物。
这使得秦王小小后退了步。
好臭。
他余光留意着地上的斑斑点点。
“二哥你见不着吗?这些畜生都反了天了!”齐王双眼通红,他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反了天?你在说你自己在军中的所作所为吗?”秦王反过来拿着他的话厉声问。
齐王做梦都没想到,他刚才遭了大难,被一群别有居心的畜生欺负成这样,秦王居然帮着外人……帮着畜生们!
“我怎么作为了?嗯?谁能作证?”齐王硬着脖子道,他瞥了眼在打扫帐内的丁四。
秦王自然也看见了那抹有些羸弱有些无助的身影,看服色明显不是个正经士卒。
“他是谁?”
他冷不丁记起明洛的请求,索性一并发作。
“他?”齐王不屑地轻哼,一脚狠狠踩上边上被射下的鸟儿,“二哥若是喜欢,弟弟自然不敢争。”
“喜欢什么?和你一样失心疯吗?在军中搞这种破事?”秦王忽然觉得自己该感谢明洛。
没有她,他真不知道齐王狂妄无耻作恶多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来阿娘从未看错过李元吉。
齐王愈加恼恨:“二哥在乎名声,是个讲究人。那何必把宋医师圈进自家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