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百科全书房乔也答不上来,他紧紧蹙着眉头,本能联想到了那日的明洛与鸟。
“这鸟群,不是冲着齐王去的吧?”
是杜如晦,往前张望了下齐王部混乱的方向,似乎光亮越来越集中到正中去了。
哈。
这一说,房乔几乎能肯定明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她是始作俑者和策划者。
可怜这策划者,此时还在路上不紧不慢,幸亏齐王部闹出的动静足够喧嚣,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这算夜惊吗?”
明洛问得专业。
不过她身旁的平成平娃比她更一头雾水,平成甚至不太明白,夜惊是啥?做噩梦吗?
“应该成了。”她眼波流转起来,面庞上的欣喜之色被愈发明亮的火光照耀,显得愈发动人。
她和秦王是齐王外围的两个方向,属于暂时碰不到的那种,她还是老路而来,穿梭过了辅兵营。
为了避嫌和低调,她没去寻裘三。
省得万一事发,他俩被死死捆绑在一块儿。
“都给本王射下来!这该死的扁毛畜生,这些畜生!”是齐王不顾形象的大喊。
静谧的夜里,声音的穿透力格外有力,听在明洛耳畔,似是人就在不远处般,其实相差甚远。
“大王,秦王也在!这边不好射,万一误射中人呢!”依稀是更远的方向传来喊话声。
明洛听的一清二楚,轻轻寻了个隐蔽处蹲了下来,准备好生听完这场大戏。
不过她很快发现,大家伙儿都探头探脑地从营帐里张望了出来,脸上写满好奇。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啊。
“赶紧着,都给本王射下来!要不然,本王砍了你们的脑袋,都快!”齐王耳朵似乎聋了,只剩下张嘴继续喷。
明明连明洛都听见了,齐王怎么能装聋作哑?真射中秦王,算谁的锅?他身边的亲兵还不全被拉出去砍了?
事实上,齐王真没听见。
如明洛的认知,鸟类的战斗力格外强悍,特别在晚上,人类视力大幅度下降的情况下,鸟类依旧畅通无阻。
而且它们始终处于俯视的视角,视野上一览无余。
翅膀的扑棱声,士卒的来回奔走声,齐王和他人的咒骂呼喊声,以及挥着短兵的破空声。
齐王满耳扑棱着畜生们,甚至他能感觉到有一坨坨不大不小的鸟粪落在他头顶上。
这叫他怎么忍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乱顷刻间蔓延开去。
齐王一蹦一跳疯癫般地冲出自家大帐,一把抢夺过旁人的火把,疯狂使劲地往天上的方向投掷去。
但不知怎地,这群鸟儿似乎极有阵法,并不是所谓的乌合之众,不光短兵砍不到它们,火把扔不到它们,连试图搭弓的人都被它们啄了个眼瞎。
“哪个畜生敢拉的鸟粪!”
齐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霉,开始气急败坏地如跳梁小丑地肆意吼叫,发泄着种种憋屈。
秦王身侧的人已经开始加入齐王部帮忙驱散鸟群,而齐王这话一出,好些人都弯起了嘴角。
一些在齐王营地里的士卒纷纷犹豫着护住了脑袋。
谁也不想挨一点鸟粪或者鸟尿。
洗头也不方便洗。
“都愣着干什么!这些畜生全部该死,一个都不能放过,都杀了!”齐王骂得凶猛无比。
可惜唐军里能勉强排老二的他,在没开智的畜生前,完全不值一提。
鸟儿们视力好角度好,又提前编了队形,只要飞得足够高,俯冲的速度足够快,什么弓箭短兵,根本挨不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