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她又趁着消食的间隙,给一众求知欲旺盛的药僮开课,普及一部分医药常识,同时公布评级的结果。
即她人为地把药僮分为优良与合格。
“反正吃食待遇上都一样。不一样的是每天的活计,有些人连药材都分不清的话,有些活儿是没法让你们碰的,万一弄错了岂不祸害他人?所以大家可以更勤勉些……”
她认真地给同样认真的药僮们画饼。
反正要予人以希望,每个人都有进步的空间,每个人面前都挂着努努力能够到的肉条。
等到画饼结束,她看着汪巧月给小饼擦脸洗脚,自己则偷偷带着平娃平成往外去了。
此时天色已尽数隐没在夜中。
军中照例点起篝火,巡防甲士举着火把,除了小心翼翼偷感重的明洛几人外,还有堂堂正正巡视的秦王一行人。
就单纯的恪尽职守来说,秦王几乎满分。
他很少闲在躺在懒在帅帐里享用美酒佳肴,与男男女女纵情声色,而是永远调动着自己浑身的细胞,充实地忙碌着。
其实吧……
秦王不是不懂享受的人。
大抵就是因为他在大帐里没法好吃好喝地寻乐子,所以才必须找其他事情做,不然他干嘛呢?
把舆图沙盘盯出花来,王世充也不敢出城与他来战啊?
或者把兵书史书倒背如流,也不能照搬照抄地解决眼前困境啊?
枯坐帐中无用。
所以秦王特别爱满大营地溜达,到处慰问受伤的士兵,和一些眼熟的老兵扯几句,问问一些军官的家小长辈。
总之,尽显他为大王为主帅的风采。
胜过在营中睡觉发呆。
这不,他来到齐王部的外围,瞅着看似无异常的营帐转起了思绪,直叫身旁几人胆战心惊。
“大王,齐王今日带伤,听说传唤了好些医师,还打伤了人。”房乔委婉道,你适可而止吧。
到时候狗急跳墙你们兄弟翻脸,大王你咋和长安和陛下交待哦?
“打伤了人?”
房乔不说还好,这一说,秦王更加来了兴致,为兄长的责任心重新燃烧起来,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他面色不豫了些。
“来报的人说得含糊,倒是没用什么可怕的字眼。”房乔不得不道,却被几声奇怪的鸟叫吸引了视线。
秦王同样循声望去,果见之前挖出几具尸首的乱葬堆方向,飞来一群乌压压的鸟儿。
迎着浓郁的夜色,他们几乎难以分辨鸟儿的具体形状和意图。
“蹲下!”
有人不知为何大喊了声。
骑在马上的秦王想蹲都不方便,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微微俯下了身,旋即感受着上方的气流振动。
千钧一发之际,他甚至感受到了有鸟羽快速划过他身上的锋利。
“啊!”
有不明所以的士卒发出一声惨叫。
无他,头顶被一只鸟儿狠狠啄了下。
“火把呢!火把呢!赶紧都点起来!”
等得秦王一行人劫后余生地下马,齐王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四处奔走的士卒,甚至还有搭弓之人。
“不要射箭!都注意了!拿火把!不要射箭!”
总算有带脑子的人大吼了声。
一说射箭,秦王身边的好些亲兵都忙不迭地举着盾牌,生怕自家大王被射鸟的流矢射中。
毕竟此时的秦王身上光秃秃的,没有披甲完毕,属于利箭能够穿透的存在。
“什么鸟儿?”
秦王后知后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