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嘴角弯起些许不合时宜的弧度。
“如此,齐王经了今日一遭,您再最后夺他心头好,狠狠敲打一番。说不定今后会夹着尾巴做人呢?也好不给大王添乱,使得军中更为和谐和睦。”
她这话说完自己都忍俊不禁,表情略显滑稽。
可能吗?
指望这种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敲打能让李元吉这种骨子里烂透的畜生改好?
动物世界里,只有被打怕了,它才会自此夹着尾巴做人。
“你都笑了。”
秦王听完她沸沸扬扬的一段话,脸上最后一点怒气也挥散了,不是说他恼不气了,而是他意识到了明洛对他的信任。
一番话说得毫无惧怕感。
“大王也笑了。”明洛试探道。
“你这么笃定,本王不会问罪你?”秦王也觉得莫名其妙,这种自信心她是怎么培养起来的?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军纪来说,也是对方有错在先,不能说底下人只有挨打的份儿,还手算实力的体现。”
秦王发觉明洛每每‘强词夺理’或者为自己辩解之时,总是有格外令人刮目相看的逻辑和用词。
“实力?那你干脆凭实力把人从齐王处要回来不就得了?”秦王简直拭目以待,军伍里有时真无聊了些。
明洛这时终于换上了对方熟悉的讨好笑容,可能因为没戴面罩的关系,笑意比平时更灿烂了些,贝齿分明,红白相间。
“还请大王出面。”
她连理由都想好了:“说是军中排查细作,有人提及丁四,需要回去严加审问。”
“齐王说他自己审呢?然后用上刑罚,扔一具尸首出来?”秦王凉凉道。
“要不大王,你牺牲下你的好名声?”反正欺男霸女对世家子来说,不算什么坏名声。
当大王的当主帅的,只要能带底下人打胜仗,分赃均匀公平,谁管你个人德行操守?
“你真能想。”
秦王不好那一口,就算军伍里真解决不了需求,他也对同性提不起什么兴趣,这点上他挺佩服李元吉。
甭管脏的臭的男的女的,凡是入了他眼,一律一视同仁。
他就做不到。
比如杨氏,生得貌美袅娜,性情也温顺柔和,对着他和观音婢都规规矩矩礼数周全。
本着一点责任心,他没叫她难做,去歇过几回,后来顺理成章有了身孕。
但李二扪心自问,看她总有点膈应,不管是她阿耶姓甚名谁,还是说身份上的转换。
不可能完全不介意。
连带着生下来的儿子,他都没什么过问关心的意思。
说白了是为她好。
“还是说,你们有了备案?”秦王掩下那些心思,瞧着满脸不安分的明洛,问得波澜不惊。
明洛同样在走神,于是那点诧异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怎么备案?杀进去吗?还是干脆放火?”杀是肯定杀不过,况且这性质太严重了。
姜胜之或许肯干,但裘三有老有小呢,一家子等他回去。
相比起来,放火居然是可行的一种底线准备。
“你还真想起来了?”秦王语气阴恻恻的,成功打断明洛陷入思索中的行为。
“你……”
他有些无话可说。
因为那些尊卑分明的俗世教条在李元吉草菅人命他无法约束的事实前,那么苍白无力。
显得他好似个笑话。
“大王饶恕。”明洛终究跪拜下去,她有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从隰州城时就不该多管闲事?
这样或许,彩娘活得更久点?
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些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