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和尚挥手之间,一座洁白的六品莲台出现在了脚下,随后缓缓向着高空飞去。
当老和尚脚踏莲台出现在距离那座古色古香的小房子十多丈处、才停了下来,还没有等老和尚开口说话,一道道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法宝的僧人,接二连三飞抵此处。
看到老和尚后,已经有一名身材肥胖的僧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问好:“贫僧法明见过了空方丈。”旁边其他几个僧人也都是相继行礼问好。
了空方丈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嘴里淡然说道:“南无阿弥陀佛,既然诸位住持也都到了,那咱们就一起见见这位道友吧。”
虽然嘴里说得风轻云淡,可是了空方丈心里却是异常恼火,自己这么多人都已经到了这里,可是眼前小房子里的主人竟然还没有露面,显然就是不把自己这些人看在眼里。
古人都说心宽体胖,五台山附近的这些佛门修士可是十分清楚,这位长得慈眉善目的显通寺了空方丈,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典范,完全可以用睚眦必报来形容,而且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五台山附近所有的修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这么多年来,得罪过了空方丈的人,十有八九都没有了踪迹,虽然大伙儿都是心知肚明,这些人搞不好就是遭了了空方丈的毒手,可是谁也不敢公然得罪这样一位“宽宏大量”的“有道高僧”。
了空方丈转头看向依旧寂静无声的小房子,直接开口道:“南无阿弥陀佛,这位道友,能否移步一见?”
于林轻轻放下茶杯,起身走出了“逍遥居”,背负双手站在前廊,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些身披僧袍的家伙,并没有开口说话。
了空方丈不由皱了皱长长的白眉,双手合十,开口说道:“老衲显通寺方丈了空,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看到眼前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修士,了空方丈不由暗自感到有些没底,自己竟然没有看出对方的修为境界,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原因不外乎两种,一是对方修为境界远在自己之上,因此以自身金丹后期的修为,才没有办法探明对方的真正修为境界,二呢就是对方身上佩戴着能够隐匿自身气息的法宝。
在了空方丈的心目中,估计应该就是第二种情况了,以自己的眼力,当然能够确定眼前这个人年龄不会太大,甚至有可能就连二十岁都不到,就算是这个家伙从娘肚子里就开始修炼,想必真实修为境界也高不到哪里去。
看看眼前这座古色古香的飞行法宝,再联想到对方身上可能佩戴着能够隐匿自身气息的法宝,了空方丈的心头一阵火热,不过在没有探明对方的身份底细之前,自己可不能轻举妄动,年纪轻轻就能够拥有这种明显品阶不低的飞行法宝,搞不好就是哪个修士大家族或者大宗门的弟子。
于林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法宝停在对面半空之中的这十多个所谓的“佛门高僧”,虽然这些和尚驾驭的飞行法器各不相同,有人驾驭飞剑、有人脚下就是一串婴儿拳头大小的佛珠、有人脚下就是打坐的蒲团,也只有伫立在最前方的这个了空方丈,脚下是一座莲花宝座状的法宝,眼前这些和尚虽然神态各异,只不过还是有着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一个个全都是脑满肠肥、大腹便便。
于林并没有回到了空方丈的问题,而是语气不屑地开口道:“尔等自诩佛门高僧,整日里都是把我佛慈悲、普渡众生这两句话挂在嘴边,平时不事生产、完全依赖香客、信徒供奉,如今五台山附近遭遇百年不遇的旱灾,无数受灾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尔等五台山僧众,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纵容寺中僧人驱赶、殴打山门外的那些逃荒老百姓,似你等这种口蜜腹剑、蛇蝎心肠之辈,也敢公然以佛门高僧自居,了空老和尚,想必北魏太武帝跋拓焘、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宗李炎、后周世宗柴荣,这四个名字你不应该陌生吧?”
了空方丈听后脸色顿时一片铁青,跋拓焘、宇文邕、李炎和柴荣,历史上这四位皇帝在位期间,悍然下旨灭佛,驱逐僧尼还俗、拆毁寺庙、没收寺庙所有的财物和田地,一夕之间繁荣昌盛的佛门遭受灭顶之灾,天下各地大小寺庙大都遭到摧毁,昔日备受尊崇的佛门弟子,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时间佛门遭受严重打击,差点断绝香火,因此这四个名字在佛门中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虽然此时了空方丈的心里怒火中烧,可是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还是勉强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得道高僧模样,开口说道:“南无阿弥陀佛,这位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五台山僧众一直都在为天下受灾百姓念经祈福,老衲也早已跟五台山各个寺庙方丈、住持约定,不日后将在五台山下广设粥棚、赈济灾民。之前道友神识传音,污蔑我佛门藏污纳垢,还请这位道友谨言慎行,须知我佛慈悲为怀,也有金刚怒目。另外老衲刚才已经开口请教过道友尊姓大名,道友顾左右而言他,偏偏没有予以回复,看道友气宇不凡,总不至于是藏头露尾之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