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话问得易波一时有些语塞,杨不凡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展示给大嫂,道:
“大嫂,实不相瞒,我是夷陵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这次到这边是调查一起案子,因为查到阿花有可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这才找过来,还请大嫂帮我们指一下去阿花家的路。”
大嫂见杨不凡彬彬有礼,又有工作证,她虽然不太认得上面的字,但她没来由得就信了,立刻指着她家旁边的一条小道说:
“你们问我算是问对了,阿花家就顺着这条小路就能到,不过,还有至少十里路。”
杨不凡看了一眼那条小道,路很窄,汽车根本走不了,便和易波道:
“那我们只能徒步了。”
“杨大哥,十里路不算什么,我们乡下人最擅长的就是走路。”
杨不凡向村口的大嫂道了谢,就和易波顺着小路往前走。
等在车上的关义文觉得无聊,便对钟强道:
“钟强,你要是觉得闷,可以下车转转,我估计凡哥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正好在车上补补觉,回去还要开很久的车。”
钟强想了想,推开车门:
“关大哥,那我就下车转转,你放心,我不会走远的。”
“嗯,去吧。”
关义文应了一声,下车打开后排车门,在椅子上躺下,闭目休息。
杨不凡和易波一路疾行,一路上,他始终压着自己的步子,所以易波没有和他离太远,但易波看着杨不凡一直走得不快不慢,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十分好奇。
“杨大哥,你们城里人走路也这么厉害?我都走得身上冒汗了,我看你跟没事儿人似的,你怎么做到的?”
杨不凡轻笑两声,道:
“这个呀是秘密”
易波见杨不凡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
好在易波的速度始终能跟上杨不凡有意放缓的脚步,十里路两个人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到了。
一路上也看见了一些房子,他们边走边打听,总算找到了阿花,也就是罗篾匠的家。
只见场院里放着很多根青油油的竹子,有的还是完整的,有的已经破开了,被蔑刀分成了一根根窄窄的、薄薄的竹片。
一个腿脚不太方便、年约四十岁的男人正坐在院子里,手里在快速编织着一只菜篮,而在场院另一端,摆放着好几只已经编好的菜篮子、簸箕、筛子等农村常用的器具。
杨不凡悄悄打量了一下,发现院子里除了罗篾匠,并没有其它人,便走进院子,跟他打招呼:
“罗师傅,你好啊,请问刘小花在家吗?”
罗篾匠停下正在忙活的双手,诧异地看着杨不凡和易波,回答道:
“阿花去地里干活了,你们是谁啊?找她有什么事?”
“哦,我们是秀坪村过来的,早就听说阿花嫁到了这边,今天正好有事经过这里,所以想来看看他,我们以前都是邻居”
杨不凡抢先道。
易波不知道杨不凡为什么突然又不表明自己的身份了,但他知道杨不凡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便没有开口,只跟着连连点头,表示认可杨不凡的话。
罗篾匠拿起放在椅子旁边的一根拐杖,撑着站起来,对杨不凡道:
“阿花应该快回来了,你们进来坐着等吧,既然是她娘家人,也就是我们家的客人,来,来,来,进来喝茶”
杨不凡没有料到罗篾匠待人十分温和,也不排斥他们过来找阿花,心里十分高兴,便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