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卖师的“4900万”落声之后,整个厅内寂静无声,沉默了好一会儿。

    “4900万第一次!”

    “还有没有客人愿意为这一公斤的极品老树荒野冬片出价呢?”

    会场依旧沉默,司南星也稳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闲喝了一口咖啡,丝毫没有任何要举牌的迹象。

    “4900万第二次!”

    原本信心满满的江婉旦身子忽然一颤,猛得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而司南星却仿若没看到一般,只是可惜地摇摇头,委委屈屈地搂住旁边许夏的胳膊。

    “周爷爷给我的底线就是不超过5000万,哎,没办法了,既然江小姐这么喜欢,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好伤心哦~”

    当然,她的表情中只有幸灾乐祸,完全不见任何悲伤的样子。

    其实拍到这个价格,已经是存在大大的溢价了,而且大部分人出价是因为这批冬片未来的升值空间极大,越老越值钱,并不代表现在的价值。

    若说以现在的价格拍下来,那至少也要等到三四十年之后,才能变现,若非极端爱茶之人,定然是不会花这个冤枉钱的。

    当然,手里有钱随便造的人除外。

    很显然,江婉旦并不是。

    “司南星,你耍我!”

    她望着明亮的台阶上,笑容满面的拍卖师手中即将落下的小锤,眼眶立刻变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然用力之下,连指甲都有点变形,丝丝血迹渗出。

    她刚刚花出去了3800万,哪来的钱付这4900万。

    保德的违约金是成交价的20,若真以这个价格成交了,她又没办法按时补上金额,那么她将无条件背上接近一千万的债务。

    这一刻,她想把司南星这个贱人活撕了的心情都有了。

    台上拍卖师笑意盈盈的话语如同催命符般又传到了耳际,“没有其他客户愿意出价了吗?好的……”

    “阿遇……”江婉旦病急乱投医,只得用染血的手指轻轻拽了拽旁边人衣袖,泪眼盈盈,“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好吗……”

    周遇以手扶额,心里暗骂了几句,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

    非得学人家逞凶斗狠,现在搞出事来了,才想着让他收拾。

    他周遇难道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阿遇,分手之前最后的请求,帮帮我好吗,反正你才是周老太爷的孙子,代替他竞拍的该是你这个小少爷才对啊……”

    江婉旦此刻已经心急如焚,用力握住周遇的手腕,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开始口不择言。

    “4900万和5000万,也没什么差别,100万对你们周家来说不过指缝里流出来的钱而已,她司南星算什么,凭什么代表周家……”

    “住口!”

    周遇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冷厉而凛冽,他一根根掰开江婉旦的手指,将对面那人逐渐绝望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却无动于衷。

    “司南星和周家的关系,轮不到你来质疑。”

    他冷漠挑了挑唇,将头上的鸭舌帽重新压下去,只余毫无起伏的声音传出来,“至于我们两个,当初拉你挡枪是我的错,但你靠着周家的大树,拿到了多少资源不必我多说,都是成年人,就别装什么无辜了。”

    “我是不聪明,但也别把我当傻子。”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当个陌生人就可以了。”

    江婉旦的妄想随着周遇那一字一句的话逐渐碎裂开来,浑身冷得战栗。

    “5000万!”

    台上的拍卖师兴奋的喊声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坠入冰窖的江婉旦重新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