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早餐店已经开始了线上试营业,先上了一些简单易做的品种,每天限量100单,全部冰鲜冷链发货。
同时她还在临安市租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门头,正在紧张地装修之中。
其实老许家馒头店的价格偏高,后面主要的客户已经从村民变成了从临安市大老远跑来的城里人,再加上年后老房就要开始翻修,没办法营业,青梅便决定索性直接将早餐店搬迁到城里去。
到时候如果线上业务做得好,便可以在许家沟建一个规模大一些的面食加工厂,线上线下业务两手抓。
而自从知道了老许家馒头店马上就要暂停营业,整体搬迁到市里之后,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所以最近这一周的客流量又翻了一倍还多,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赶着在搬走之前多吃几回,吃个过瘾。
店里几个大姨都累得够呛,青梅更是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第一次感觉赚钱也不是那么快乐的事情了。
还有平日里比较清闲的罗虞和吴擎最近也不那么悠哉悠哉。
新电影马上开机,罗虞一直埋头研究剧本,并努力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她是典型的体验派加天赋型女演员,有时候沉浸在剧本所构建的情境之中时,情绪外放得厉害,连吴擎都不敢轻易靠近。
当然他最近也实在没有功夫跟在罗虞身边,孟北野一走,铁锤又跟他亲爱的娟姗牛们混迹到了一起,养猪、喂羊、还有原本铁锤的打包工作,他全盘接收下来,可谓是哪里有缺补哪里。
而周遇则被周宴派来的招标公司顾问拉去一个个核对标书细节,各种流程走完之后准备年后开始许家沟道路整治的招标工作,这可是上千万的大工程,也是关系着许家沟村民们生计的大事。
即便周遇平时吊儿郎当,但在这种事上却丝毫不敢马虎,熬得眼睛都快变成蚊香了,再也没工夫跟别人斗嘴。
新来的万松更是忙得脚不点地,他在许夏的牵线下已经成功和村书记许有才达成了将许家沟的废弃民居作为电影取景地的初步协议,租用周期为4个月,租金50万元,可以根据需要进行旧房改造。
除此之外,他还在许家沟租了三栋民房,燕城的摄影团队和道具组、灯光组正在整理器材,快马加鞭地向这里赶来,万松自然要提前帮他们准备好住宿的地方。
这单生意一谈成,许有才立刻乐得老脸笑成一朵干瘪的菊花,逢人就夸他们许家沟出息了。
他甚至已经在畅想电影播出之后,许家沟名气大涨,市里的记者们将镜头怼在他这位荣誉书记的面前,让自己倾情讲述推动乡村发展的心路历程。
想到这里,他看着许夏的目光就更加慈爱和欣赏了起来。
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他们许家沟也是撞了大运了,建国家这个女娃娃真是他们村里的福星。
“夏娃子,我跟那几户人家一说电影取景这事儿,他们愿意着呢,更何况还有这么些钱拿。”
租赁协议签完之后,许有才留在许夏家吃了顿饭,满脸笑意地和许夏聊起来。
“一共十户人家,每家分了四万,剩下的十万他们一致决定一半捐给村里修路,一半交给你。”
他揣着手,感慨道,“钱不多,你别介意,就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毕竟要不是你给牵线,咱村里哪有这么大机遇。”
许夏喝了口棒子面粥,赶紧摆了摆手,“有才叔,别说那话了,村里有点进项不容易,快留着吧,给我干啥。”
“嗨,我是知道你不肯要的,他们那几口子非要催着我问问你,要是你实在不愿收,就一块捐到修路款里去,这五万上你的名,这可不能再拒绝了吧。”
许有才放下碗,掷地有声。
“行吧,那就上我的。”许夏心想,反正500万都上了,再加个5万也没啥。
“嘿,这才对嘛!”许有才满意了,这才端起碗来顺着碗边嘘了一口,“嚯,这棒子面不错,比往年的都香。”
“说来咱村里虽然今年春天涝了,但秋天收的这批粮食倒是个顶个得好,尤其是顺着山上那条河沿边的庄稼,收的个头大,味儿也香,前些天村里还在议论呢,肯定是山神显灵了,补贴咱呢。”
许夏咬了口虾皮萝卜丝大包子,默默心虚了一瞬,赶紧笑着打哈哈,“可不是呢,我们山上今年的收成也好,之前我爸种的青州蜜,也比往年甜。”
“呵呵,这可不是光山神显灵,你们大学生办事儿就是靠谱。”
许有才抹了把嘴,“之前咱隔壁村种蘑菇那几个小子,今年也发了,这肚子里有墨水,就是比我们这些在地里闷着头刨食儿的老家伙们强。”
说到大学生,许有才又忍不住笑呵呵的瞧了瞧桌子对面正吃着饭的张继兰。
“继兰啊,你们家书瑶呢,啥时歇班回来,之前我听你嫂子说快结婚了是吧?”
“啥时候办事儿说一声,我和你嫂子也过去上个份子,她和夏娃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得去沾个喜气儿。”
说到这里,张继兰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连忙嗔怪道,“书记,看你说的,过来喝酒就行,还上啥钱。”
“书瑶估计得到年根儿才能回来了,财政局年底事情多,忙着嘞。”
“忙点好。”许有才满意地点点。
“书瑶这娃子也有出息啊,要我说这娃娃就是得读书,你看看咱村里当年唯一考出去的俩个,都一点不让人操心。”
许夏闻言也有点惊讶,小时候她和吴书瑶可是天天在一起光屁股玩的,只不过后来高中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也分道扬镳,才渐渐生疏了些。
多年不见,吴书瑶这丫头居然进财政局了。
“继兰婶,书瑶可真厉害啊!”财政局的岗可不好进。
知道许夏可能误会了,张继兰赶紧谦虚道,“嗨,书瑶现在还是合同工呢,明年还得继续往上考,等到时候她真成了吃公粮的,再夸她也不迟。”
“那也厉害。”即便是财政局的合同工,竞争也激烈着呢,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说来你们也好几年没见了,等回来我让她来找你玩。”张继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