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侧妃努力保持脸上温婉的笑容:“无妨,殿下让我等,我便等着吧。”
说完后,她还真的站在原地,端着参汤,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又过了许久,下人觉得收了钱不安心,又进去小声通报了一声。
“殿下,娘娘端着参汤还没走,您看……就算和她过不去,也不要和参汤过不去啊!”
他低眉顺眼的开始开始劝说着。
二皇子听到这话,手中拿着笔的动作顿时一愣,眸底一片深邃,冷冷道:“让她进来吧。”
下人得令,便满心欢喜出去通报:“娘娘,殿下有请。”
徐侧妃心里高兴极了,忙带着丫鬟走了进去。
她一进屋子,便见到二皇子坐在书桌前,神色冷漠的翻阅着书册。
“妾身给殿下请安。”她端着参汤微微屈膝行礼道。
二皇子连头都没抬,只淡淡道:“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徐侧妃表情僵硬起来,随即又扭扭捏捏开口:“殿下,妾身不想离开你。”
二皇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之色:“之前的事,你是半点都没有反省?”
徐侧妃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又将参汤放在他面前:“殿下,绕是妾身有罪。”
“你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先喝了参汤再处置妾身好么?”
二皇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缓慢的拿起碗喝下了参汤,随后又重新放下碗,冷然开口。
“那你现在给我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徐侧妃听到他的话,默默点头,眼底滞留着几丝欣喜。
接下来的时间,二皇子全程都紧绷着脸,看书、练习写字,脸色十分阴沉骇人,徐侧妃见后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在过了许久,终于,门外再次响起下人的通报声。
“殿下,管家回来了。”
当管家进来后,二皇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脸色充满了焦急:“现在情况怎么样?”
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回答:“回殿下,听说魏公子请了京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来。”
“安姑娘身上除了有不少的皮外伤之外,最严重的就是手了,说极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二皇子突然感觉心都凉了半截,想起之前姚安卓那模样,肯定是护犊子的!
“现在安知雨被伤成这样,估摸着他不会善罢甘休……”
倒是一旁的徐侧妃听到这话,眼神里跳跃着满满的恶毒,心中暗骂着:怎么就没疼死她呢!不愧是贱民,这命还真的是贱!
突然,二皇子看向了徐侧妃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徐侧妃反应过来,立马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殿下,你别担心,她不是还没死吗?”
二皇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狠狠的再次扇过去:“怎么?看你这口气,知道她没死是不是很遗憾?”
徐侧妃被这一巴掌彻底给打蒙了,摔倒在地。周围的下丫鬟赶紧将她扶起来。
徐侧妃捂着脸,泪水顿时簌簌往下掉:“殿下,你为了那个女人又打我!”
今天,这是她第二次挨巴掌了。
二皇子咬牙切齿瞪着她:“你这是自作自受!也不看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徐侧妃深呼吸一口气儿,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都陷入肉里,她丝毫不觉得疼:“妾身并不觉得做错了什么!”
“就算她有人宠爱,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贱民!之前她顶撞我,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二皇子!“……”我的拳头又硬了!
徐侧妃说到这里,那双美丽的眸子开始变得阴狠起来:“殿下,难道你就没有细想过当时的情况吗?”
“那魏公子无视你的身份,对你没有半点尊重,你可是皇子!他也敢如此放肆!”
二皇子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酿成大祸的人是你,你还有理了?”
“本皇子觉得这辈子所有的颜面,全部都被你丢光了!”
徐侧妃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你们每个人,一口一个安知雨,谁为我考虑了?”
“我差点死了!还害得我流掉了孩子,明明最难受的人是我!”
“我只不过是想要那个贱民给我孩子陪葬,我到底有什么错!”
徐侧妃不断的哭着,二皇子气得差点翻白眼升西天了:“本皇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纳入府里!
“你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愚不可及!”
徐侧妃哭的一抽一抽的,忍不住反驳道:“就算我再蠢,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殿下你啊!”
“咱们的孩子没了,难道不应该记恨安知雨吗?”
“……”二皇子伸手抚了抚额,觉得心力憔悴,他都快要崩溃了。
“真的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来人,把徐侧妃给我拉下去,从今天开始就禁足,不许让他踏出院子半步!”二皇子对着房门外的下人大声下着命令。
徐侧妃听到这话,瞬间傻眼了,满是不可置疑的看着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殿下……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而禁足我?”
二皇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表示不想和她说话了:“再派人,去把京城里专门看脑子的大夫请过来!给侧妃瞧瞧。”
他肯定是两个多月前伤到脑子了,不然也不会一醒来,就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徐侧妃:“……”这纯粹就是在侮辱她!
“殿下,我没病,我脑袋也是好好的,不需要看大夫!”徐侧妃奋力大声的反驳着,脸上充满了委屈。
要是让其他官臣之女知道这件事,她日后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两名侍卫来到门口看着房内的情况,踟蹰不前,不知如何是好。
二皇子扬了扬手:“愣着做什么,赶紧拖下去!”
“是!”
很快,两名侍卫一人一边驾着徐侧妃,立马将她给带出了房间。
“殿下,你醒一醒啊!你可是皇子!姚安卓只是一个驸马爷的孩子,跟你比起来,他算得了什么?”
“你为何要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殿下,妾身冤枉,妾身不甘心,妾身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