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一听,眼睛瞪大,急忙拉住沈崇山的胳膊,撒娇道:
“堂哥,我就喜欢霍军,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我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帅气,他可是汴京最帅气的四大美男子之一,我非他不嫁!”
沈崇山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人家不喜欢你,这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动点心思。
这样吧,明日我在军营设个局,邀他来喝酒,到时候你见机行事。
霍军这个人我还是摸得透的,只要你们俩之间发生点什么,他就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沈明月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连声道谢。
第二天一早,霍青带着一众随从,趾高气昂地踏入霍军所在的军营。
刚一迈进,众人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军营,与他们平日里驻守的营地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霍青的一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霍军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阴阳怪气道:
“哎呀,霍将军,没想到您如今竟住在这般狭小的营帐,这整个军营也是破败不堪呐!
瞧瞧这营帐,破洞百出,也不知下大雨时,您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他又斜眼打量了一圈周围衣衫褴褛的士兵,那些士兵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破旧得不成样子。
他不禁夸张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啧啧啧,看来你们这军营里的人,都快被饿死了吧?真是可怜呐!”
霍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霍军道:
“霍军,你也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这军营的惨状了。
要是你答应了和沈明月的这门亲事。
说不定沈将军看在亲戚的份上,会拨给你一笔丰厚的费用,改善改善你这里的环境呢!”
霍军冷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霍青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强压着情绪说道:“沈将军今日设宴,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让你中午过来吃顿便饭。”
霍军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话已带到,你便请回吧!”
霍青一听,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哼”了一声,猛地甩了甩袖子,大声道:
“你以为我乐意来你这又脏又小的破军营?
要不是奉命行事,我才不来呢!”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霍军换上一袭劲装,简单却不失英气。
江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我总觉得这沈崇山没安什么好心,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请你喝酒?
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霍军微微颔首:“我先去找白夫子,跟他商量商量。”
说罢,抬脚便往白夫子的营帐走去。
白夫子一听冷笑一声,眼中透着警惕:“突然找你喝酒?我看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到时候赴的是鸿门宴。”
霍军不禁皱眉,一脸疑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夫子缓缓摇头,叹了口气:
“人心隔肚皮,谁能猜得透?
要不这样,你把奶糖带上,有它在,关键时刻能保你平安。”
霍军低头看向奶糖:“就它?能保护我?”
白夫子笑着解释:
“你可别小瞧奶糖,它手下耳目众多,真要有危险,定能护你周全。
还有,把那些应急的药也带上些,以防万一着了别人的道。”
霍军点了点头,将奶糖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把备好的药包藏在袖间,这才带着江林前往沈崇山的营帐。
营帐内,沈崇山的手下们正吆五喝六地喝着酒,划着拳,场面十分喧闹。
看到霍军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呵,霍大将军,好大的派头啊!既然是来吃饭,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架子可真不小!”
霍君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大汉:“我可没让你们等,你们要是饿了,尽管先吃便是。”
沈崇山笑着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行啦,都别斗嘴了。
霍军,你赶紧过来坐,这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霍军抬眼望去,只见营帐中央摆着一张案桌,最显眼的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整羊,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江林一见到烤全羊,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一屁股坐下便埋头吃了起来。
他大口撕扯着羊肉,嘴角沾满了油汁,还不时停下来,用力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满足地感叹道:“哎呦,好久没吃烤全羊了,多谢将军!”
一旁是一条清蒸江鱼,鱼身被精心划开几刀,葱丝和姜丝铺在鱼身上,浓郁的香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周边还摆着几碟精致小菜,荤素搭配得宜,或清爽可口,或咸香入味。
另有两壶酒,酒壶上雕着精致花纹,壶盖半掩,醇厚酒香悠悠飘散开来。
江林眼睛放光,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满酒,端起酒杯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惊叹:
“乖乖,这酒可不一般呐!还是上好的花雕啊!你们吃得可太讲究了。
不像我们军营,我都一年多没尝过荤腥了。”
沈崇山假惺惺地说道:
“你们这阵子辛苦了,赶紧多吃一点,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上山打的。
想着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特意犒劳犒劳,其实我们也好久没吃这么好的了。”
实际上,沈崇山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所在的军队,每月都能从大齐那里领取物资。
大齐发放的物资数量不一,十几万军队的物资发放,那可是相当可观的。
有人突然把筷子重重一放,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
“给这两个白眼狼吃,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狗吃了还知道摇摇尾巴表示感谢,他们倒好,吃着咱们的还啰里吧嗦,问东问西的,真以为咱们过得容易啊?”
另一个精瘦的士兵立马附和,他站起身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咱们这几个月顿顿吃糠咽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久都没尝过这些荤腥的滋味。
你们知道将军为了给咱们整这几桌菜,费了多大劲吗?他把自己贴身的玉佩都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