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教武堂重建,儿臣也想进去旁听。但皇上不答应!”

    太后一听这话,凝眉。

    这是来向她告状了?

    太后有自知之明,直言。

    “哀家也做不了皇上的主啊。”

    “儿臣知道。您就把皇后召来,让儿臣自己同皇后说。”

    皇帝将她防得死死的,紫宸宫和永和宫,她都被禁止入内。

    自己的女儿,自己宠。

    太后当即应下。

    “桂嬷嬷,去传皇后。”

    “是,太后。”

    凤九颜一来到慈宁宫,长公主就亲自过去迎接。

    “少……”长公主险些叫错,改口,“皇后娘娘。”

    凤九颜反应淡漠,先对着主位上的太后行礼。

    太后目光慈善,也有些僵硬。

    “免礼,赐座。”

    随后她又借口,“哀家身子乏力,桂嬷嬷,扶哀家去里面歇着。”

    “是。”

    太后一走,这外殿就剩下长公主了。

    凤九颜察觉出,并非太后有事传她,而是长公主。

    后者关心询问。

    “皇后近来可好?”

    凤九颜点了下头。

    “嗯。”

    长公主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

    “是我让母后传你过来的。

    “教武堂重开,我想做旁听学子,可行吗?”

    凤九颜从容淡然。

    “此事,公主应去请示皇上。”

    长公主冷哼了声。

    “皇上?他不同意。

    “他说,我一个女子,就该安安分分等着嫁人。他还说,我都是嫁过人的了,如今有男人要我,就该感恩戴德。他就是瞧不起女子。”

    凤九颜一听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萧煜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

    “她简直无中生有!”永和宫,萧煜听完凤九颜所述,气不打一处来。

    他何曾对萧棋说过那种话?

    这就是污蔑!

    “九颜,你相信朕,她是朕的皇姐,又为了南齐和亲,朕怎会那般挤兑她?”

    萧棋的心肝黑透了!

    凤九颜了解萧煜的为人,自然是信他的。

    倒是没想到他脾气这样大。

    “今日朝会不顺心?”她一针见血地问。

    确实不顺。

    对于皇后要授业一事,前朝大多是反对。

    许多大臣认为,既为女子,就当安于内室,怎能像男子一样做先生,还要教授男子?

    为此,萧煜险些要杀人。

    他们怎么不想想,若非有她凤九颜,梁国怎会成为我南齐藩国,北境岂能安然。何况,那些要加入教武堂的人,也都是因着有她坐镇。

    如今这教武堂开设了,他们倒想将她剔除在外,真是好大的脸!

    不过,这种事,萧煜一人足以镇压,用不着告诉凤九颜,让她变得不快。

    是以,他报喜不报忧。

    “琐事而已。说回萧棋,她一个长公主,不宜进教武堂,哪怕是你来求情,也不成。”

    他态度坚决。

    一来是不愿九颜和萧棋过多接触,二来,他疑心深重。

    长公主不同于寻常公主,她手中有权。近来,她又在暗中拉拢朝臣,因她并未闹出什么乱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她还要将手伸进教武堂,他岂能容忍?

    要不说夫妻同心呢,凤九颜也是这样想。

    她镇定且严肃地开口。

    “我也认为,防患之心不可无。

    “教武堂的那些学子多为武将,若长公主有心结党,便是滋养其野心了。”

    萧煜愣了一瞬,略显陌生地瞧着她。

    凤九颜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反问。

    “我说的,您不认同?”

    萧煜哑然一笑。

    “不,朕是没想到,你的心如此狠。”

    他以为,她与长公主算是知己、挚友,同为女子,惺惺相惜,她会同意长公主入教武堂。

    原来,只是萧棋一厢情愿……

    他忽而就释然了。

    他的少将军,素来是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