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季月要气冲冲的追上去，助理连忙拉住季月，安抚了几句，随后追上周淮墨他们。
“周律师，案子的事情……”
助理的态度比起季月好上太多，周淮墨停下来，将先前没能递出去的文件交给助理。
“他买的那些藏品，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仿造假的，不属于抄袭，这个案子不成立。”
助理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百分之八十？”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季月知道这个比例，只怕要闹翻天了。
“嗯。”
说完这话，周淮墨看了眼虞遥，抬脚往外走。
虞遥连忙跟上。
离开了季月的房子，虞遥好奇的看着周淮墨。
“刚才季月那脾气，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发火。”
周淮墨瞥了她一眼，神色自若。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虞遥撇嘴，就周淮墨者如同深渊一样的心思，能有人了解吗？
坐上车，周淮墨问虞遥：“去哪？我送你。”
虞遥看了眼手机：“去新桥街。”
周淮墨启动车辆。
路上，周淮墨问虞遥。
“你打算开新店？”
虞遥挑眉，看着窗外的视线收回来，定在周淮墨身上。
她知道周淮墨的消息很灵通，但是这件事她甚至没有对顾程说过，这人怎么知道的？
周淮墨没有回头，却像是洞悉了虞遥的心思，继续道：“不是霍伟他们告诉我的。”
虞遥：“……”
不是霍伟，那能是谁？
见虞遥一直没说话，周淮墨瞥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不想告诉我？”
虞遥看向窗外，语气幽幽。
“不是。”
只是没想过告诉他，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察觉虞遥语气中的距离感，周淮墨拧眉。
车在新桥街停下来，虞遥下车。
“许明思。”
虞遥回头，看向坐在驾驶室的人，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周淮墨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明天准时来事务所。”
虞遥：“……”
还真把她当成员工了？
虞遥撇嘴，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周淮墨开车离开。
直到看不见那车屁股，虞遥一脚将脚边的矿泉水瓶踹开。
“臭男人！”
她的新店处于新桥街繁华的地方，这会外面用布挡起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走到门口，刚准备进去，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人，两人迎面撞上。
“老板！”蒋明扶着虞遥勉强稳住身形，“你怎么来了？”
虞遥看了眼里面，眉头皱起。
“你跑什么？跟装鬼了似的。”
蒋明叹气，急急忙忙往外走：“缺材料，我现在去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进度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们都盯着。”
虞遥轻笑，拍了拍蒋明的肩膀。
“赶紧去吧，这边我来看着。”
“好。”
虞遥走进屋子。
在虞遥走进去后，对面街道上的某个身影，闪入人群之中。
……
“阿程，你真的要和许明思结婚？”
韩安安趴在床边，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程，像是要把顾程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顾程拧眉，冰冷的目光落在韩安安身上，不带任何情谊。
韩安安心惊，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她明知道在顾程面前不能说这样的话，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韩安安柔顺的头发，顾程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虞遥，那个曾经粘着他，非他不可的许明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许明思，自信，独立，是一个绝对的独立人格。
这样的许明思，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好几次顾程都想要直接动手，但是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顾程还是忍住了，次次收手。
为什么下不了手，顾程反问自己许多次，都没有结果。
韩安安没有得到回答，不由得抬起头来。
她看见顾程在发呆，
跟顾程在一起这么久，韩安安深刻的了解到这个男人，危险又迷人。
他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感情的，在面对虞遥的时候，深情又压抑，而在面对旁人的时候却是冷漠的。
她知道，那些深情都是顾程装出来的。
可就算是装出来，也总比面对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的好。
韩安安忍不住伸手，试图拉回顾程的意识。
“阿程？”
顾程眼里的浑浊消失，清明的视线落在韩安安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
韩安安抿唇，委屈的看着顾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顾程看着韩安安含着泪意的眼睛，眉头皱起来。
“难看。”
韩安安怔住。
顾程对她，从来都是温文尔雅，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阿程……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顾程眉头皱起来，苍白的脸色上没有什么血色，嘴唇更是白得吓人。
“我为什么不能说出这种话？”
面对顾程的质问，韩安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温柔的顾程去哪了？
那个说要给她未来和幸福的顾程去哪了？
韩安安扑倒在顾程怀中，声音哽咽。
“阿程……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
顾程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安安的侧脸，神色冷漠。
如果是以前，在韩安安扑过来的那一刻，顾程肯定就已经开始说软化了，哄着韩安安开心。
可此刻，一想到虞遥那张脸，顾程就没了兴趣去哄韩安安。
任由韩安安哭泣，直到韩安安哭累了，声音停下来。
“哭完了？”顾程冷漠的声音响起。
韩安安捂着脸坐直了身子，红肿的眼睛盯着顾程，眼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阿程……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顾程蹙眉，侧过身去，背对着韩安安。
“回去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表明了顾程的态度。
韩安安抿唇，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韩安安连忙抹掉眼泪站起来。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阿程，那我先回去了。”
韩安安挡着脸越过男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韩安安脚步顿住，后背靠着墙壁停下来。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顾程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
“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