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稷眼神冰冷,透着一股摄人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萧寅面前,手中的长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指向他的咽喉。
森冷的剑刃泛着幽幽寒芒,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夹杂着刺鼻的血腥气,直逼萧寅的鼻腔。
浓烈的味道让萧寅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让他吐了出来。
萧稷手中的长剑上,还残留着刚刚厮杀留下的血迹,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瞬间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在这昏暗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
萧寅的脸色如死灰一般,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城固若金汤,守备森严,萧稷究竟是如何闯进来的。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气势,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瘫软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绝境,萧寅仍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哈哈大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萧稷,你才是那个乱臣贼子,本宫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何错之有?”
萧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你谋害父皇,勾结皇后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所作所为天怒人怨,你还敢说你没罪?
今日,我就是要替天行道,清算你的罪行!”
萧寅听着萧稷的指责,心中一阵慌乱,但他仍强装镇定,咬着牙说道:“你不过是找个借口来篡夺皇位罢了,你以为你能得逞吗?这天下人不会认可你的!”
他的声音虽然强硬,但颤抖的语调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大势已去,萧稷必然会取而代之。
而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死。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又清晰的咳嗽声,从殿外传了进来,那声音满是疲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帝在福公公的搀扶下,脚步迟缓而又沉重地缓缓走了进来。
文帝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
“皇上,您慢点。”福公公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文帝,诚惶诚恐。
看到这一幕,萧寅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半晌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的脸上涌起一股愤怒的红潮,指着福公公的鼻子,竟破口大骂起来:“狗奴才,原来你是假装投诚,早知如此本宫就该一剑杀了你!”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愤怒,疯狂的模样,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福公公依旧稳稳地扶着文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萧寅呵呵一笑:“殿下赎罪,老奴的命是皇上救的,就算是死老奴也绝不会背叛皇上,之所以假装投诚,多亏了楚王殿下指点。”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对着萧稷拱手一拜:“殿下才智过人,知道皇上被困,急需一名内应,老奴不才愿意以身犯险。”
萧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
他惊讶地看向萧稷,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你身在千里之外,是如何得知本宫要反的,而且还能这么快得到消息,难不成你是妖孽不成?”
萧稷轻笑一声,笑声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嘲笑萧寅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他微微扬起下巴,朝殿外招了招手。
几乎是瞬间,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飞进殿内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信鸽的羽毛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红色的脚上有一个小小的竹筒。
看到这一幕,萧寅先是一愣,随即气极反笑了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愤:“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靠着信鸽传递消息的。”
“可让本宫不解的是,你是如何潜入城中的,皇城你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攻破。”
这才是萧寅的不解之处,萧稷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飞进城中吧?
萧稷拿剑在地面上敲了敲:“一部分从地道里钻进来,一部分顺着河水游进来,还有一部分,从天上飞进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人怎么可能会在天上飞。”萧寅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那么多人从天上飞进皇城,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
是鸟吗?
田七把一个飞行翼扔到萧寅面前,一脸得意:“太子殿下怕是孤陋寡闻,人呐,还真可以在天上飞,而且这东西还是小世子提供的图纸,不然你以为我们潜伏在森林里干什么?”
他轻笑一声,把剩下的话说完,好让萧寅心服口服。
“我们早在十多天前就到达了京城三十里处,之所以不露面儿就是为了做这飞行器。”
其实,田七也挺佩服萧今晏的。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能画出这么复杂的图纸。
居然还成功了。
提起儿子,萧稷也一脸自豪,嘴角的笑容都放大在了。
萧寅眼含憎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步步后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的心服口服。”
话语虽然说得洒脱,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萧寅退到墙边,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此时他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已是瓮中之鳖时,那墙壁竟然突然 “嘎吱” 一声,缓缓翻转了一下。
萧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瞬间消失在了那打开的密道中。
待到众人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去摸那墙壁时,却发现它已经严丝合缝,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了。
墙壁上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萧稷的脸色瞬间阴沉一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厉喝一声:“追。”
皇宫里的这些密道极为隐秘,除了皇上无人所知,萧寅能知道这条密道,怕是皇后告诉的他,这也是他们二人仅剩的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