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张谦以刀柄铜环卡住枪尖,双腿绞住马颈借力翻回坐骑。

    两匹马错蹬的瞬间,溪边薄冰突然炸裂。

    二十名白马骑手从阵型中跃出,手中飞索织成银网。三名汉军被拖下马背,雪地上顿时绽开红梅。

    张谦怒吼着劈断两根飞索,却见赵羽的点钢枪已穿透副将胸膛,枪尖挑着染血的器官在他眼前晃动。

    “困兽犹斗。”赵羽振腕甩飞尸身,点钢枪在月下划出血色圆弧。

    张谦突然刀交左手,袖中射出三枚柳叶镖,人已如鹞子翻身扑向赵羽空门。

    赵羽眼睛一眯,仰身贴鞍避过暗器,枪杆横扫马腿,却在金铁交鸣中发现张谦的靴底竟暗藏铁刃!

    刀枪相击二十七声后,溪边芦苇尽数折断。

    赵羽的银甲多了七道裂痕,张谦的肩甲则被枪尖挑飞。

    当环首刀第九次劈在枪杆同个位置时,精铁打造的枪身却依旧稳如泰山,反而是环首刀出现了巨大缺口。

    张谦大怒,眼中凶光暴涨,刀势如泰山压顶劈下。

    却见赵羽突然从马鞍跃起,长枪猛然一旋,毒蛇般缠上张谦的手腕。

    血珠飞溅时,十二道飞索同时缠住张谦四肢。

    他重重摔在冰面上,看着最后三名汉军被长枪钉在枯树上。

    赵羽的枪尖挑开他衣襟,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现在,你可以给本将乖乖回去了!”

    张谦刚想开口说话,一名白马骑兵却上前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在“呜呜”的怒骂声中,张谦被抬上战马,随即,队伍朝楚宁所在的位置而去。

    而这时。

    二十里外的黑松林,杜如辉策马带兵才经过此地,突然劲风吹拂,他竟是看见三百白马骑手如幽灵般立在官道两侧。

    “不好,我们中计了!”

    杜如辉脸色大变:“楚宁早就看穿了我和张谦的计划!”

    “杜大人好计谋。”

    赵羽的副将陈安笑着举起弩机:“故意借着和张谦动手的机会,实际上却是想暗中离开”

    “可惜啊,你们的计划早就被太子殿下看破!”

    话音未落,十二架床弩齐射向唐军。

    杜如辉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身份,直接朝地方滚去,任由那尘土脏了身上那套玄鸟官服。

    而身后的唐军士兵却没这么好运,不是被射杀,就是被冲上来的白马士兵纷纷斩杀。

    整个不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待杜如辉反应过来,现场就只剩下他一人还活着。

    “是本官害了你们啊!”

    杜如辉怒吼一声:“本官岂能独活!”

    话毕,腰间利剑出鞘,朝脖子上抹去。

    可这时,陈安的长枪却架住了他的佩剑,淡然道:“想死?问过我家太子殿下了吗?”

    “来人,将他拿下,交由太子殿下发落!”

    白马士兵一拥而上,将杜如辉拿下,随后押送到楚宁所在的位置。

    一个时辰之后,高峰上。

    赵羽和陈安分别押送着张谦和杜如辉前来。

    “启禀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将这两人拿下!”

    楚宁闻言微微颔首:“辛苦两位将军了。”

    话音刚落,张谦那张狰狞的脸死死盯着楚宁,怒吼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奸计?”

    “你说呢?”

    楚宁反问道:“本宫可什么都没做,你怎么能说这是本王的奸计呢?”

    “还想狡辩!”

    张谦怒吼道:“你故意召见我们三国使者,并将我们软禁在驿馆,其实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你要对他们下杀手!”

    “一旦我们有了这个念头,必定会想办法脱身,而自相残杀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而你,其实已经看穿了他们的计划,却故意等到我们自相残杀之后动手!”

    楚宁嘴角微扬,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而一旁杜如辉则是死死盯着楚宁,冷声道:“红玉坊一案,难道是你故意安排的?”

    “你其实是想借由此事让我们三人感受到你的杀意,这才不得不用计逃离此地?”

    此刻的杜如辉反应过来,他甚至觉得红玉坊一案都是楚宁自己安排的。

    他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

    可楚宁却摇摇头,淡然道:“红玉坊一案,不是本宫安排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

    杜如辉一脸茫然,他迷惑了。

    如果红玉坊一案不是楚宁所为,难道京都城内还有第三股想对付楚宁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