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唐军百夫长嘴角一抽,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是不是汉使已经出城了?”

    “没错,他们说找到了红玉坊一案的线索,才出城不久。”楚军什长如实说道。

    唐军百夫长眼睛一眯,闪过一抹杀意:“很好,那就看看今晚谁是最后赢家。”

    “来人啊,立即出城!”

    楚军不再阻拦,任由他们快速出城。

    半个时辰之后。

    残阳将西郊乱石滩染成赤金,张谦摘下汉使冠冕,玄色劲装裹着精壮身躯,腰间环首刀在暮色中泛着青芒。

    对面山坳里,杜如晦正用帕子擦拭脸上泥垢,身后三十名唐军弩手已攀上制高点。

    “杜如辉果然属穿老鼠的!”

    张谦反手抽出环首刀,刀锋割裂暮色,冷声道:“你在楚国东宫放的那些狗屁,莫不是觉得本官刀锋不利?”

    “今晚,本官要用你的血来验证本官刀锋之利!”

    杜如晦将染污的帕子掷入溪流,看着它被血色夕阳吞没,冷笑道:

    “张谦,休要假惺惺在这里和本官装模作样!”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红玉坊一案就是你命人暗中做的,你想拉本官下水,本官岂会让你如意?”

    此言一出,张谦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上忽然露出嘲讽之色:“没有证据,你就胡言乱语!”

    “哼,若真是本官所为,你觉得本官会故意留下三朝印记吗?”

    “如此嫁祸之计都看不出来,白活了几十年!”

    “亏你还是唐皇最信任的谋士,如今意见,不过尔尔。”

    此言彻底激怒了杜如辉。

    “哼,你这汉朝使者,也只会耍嘴皮子!”

    “是吗?那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官的刀十分锋利!”

    刀光如霹雳炸响!

    两人一言不合,瞬间开打!

    张谦腾空掠过三丈溪面,环首刀劈碎拦路巨石。

    唐军箭雨应声而发,却见汉使死士竟以同伴尸体为盾,顶着箭矢疯狂突进。

    一支毒箭擦过张谦耳际,他反手抓住箭杆掷回,崖上顿时传来坠亡者的惨叫。

    “锋矢阵!“杜如晦的令旗在烟尘中挥舞。

    唐军突然分成三股,左右两翼持钩镰枪截断汉军退路,中军架起包铁大盾步步紧逼。

    张谦怒吼着劈开盾阵,却发现后方藏着绊马铁索——十名汉使死士瞬间被割断脚筋。

    “竖子安敢!”张谦双目赤红,环首刀舞成银色旋风。

    刀锋过处,唐军锁子甲如纸片纷飞。

    当他突进到距杜如晦十步之内时,地面突然塌陷——竟是早挖好的陷坑,底部倒插着淬毒铁蒺藜!

    千钧一发之际,张谦挥刀插入岩壁,火星在暮色中拉出凄厉弧光。

    他借力翻身跃上东侧高台,却见杜如晦的令旗指向汉军后方。

    三支裹着火油的响箭尖啸升空,预先埋设的硫磺硝石轰然炸响,将汉军退路化作火海。

    张谦脸色一沉,手中之刀疯狂挥舞,势要杀出一条血路。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处高峰上,一双冷眼正在主使着眼前这一切。

    “可知为何选在此处?”

    楚宁折了根松枝,在崖边沙土画出地形图。

    下方惨叫随热浪涌来,沈正清看着汉军被火舌吞噬,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乱石滩遮蔽视线,溪流反射夕阳干扰箭矢准头,松枝点在火海位置。”

    “更重要的是”

    他忽然掀开脚边草皮,露出埋设在此处的听瓮——地下陶瓮将十里外的马蹄声放大数倍。

    沈正清瞳孔骤缩:“殿下早知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