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将巨鹿城堞染成血色,韩兴轻抚腰间配剑,七万凉州铁骑在他身后列成雁形阵。

    一声令下,铁骑下马,疯狂朝城墙冲去。

    同时,弓箭手放箭掩护攻城

    这时,城墙上忽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嬴正的黑金龙纹旗升上主楼。

    秦皇推开拦在身前的重盾,对着城外长笑道:“韩大将军好手段!可惜骑兵终究不是攻城料,你这些草原蛮子连护城河都没摸着吧?“

    被铁链锁在箭垛旁的先振突然放声大笑,震得锁链哗啦作响:“嬴正,你可曾见过渔人撒网?

    眼下这七万骑兵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招”

    话未说完便被侍卫用刀柄击中小腹,佝偻着身子仍在冷笑。

    “哦?”

    嬴正拔剑挑起先振下颌:“你且说说,这网要往何处撒?”

    剑锋在咽喉划出血线。

    “莫不是指望楚周大营那些残兵败将?章翰此刻应该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城北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二十架包铁冲车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正在撞击瓮城门闸。

    韩兴的本阵却在此刻向东南移动,七万大军如流水般分作两股,四万轻骑借着暮色悄然脱离战场。

    “陛下!”

    浑身浴血的守将冲上城楼:“他们在护城河底铺了浸油毛毡!”

    嬴正猛然转头,只见数十支火箭正落向河道,幽蓝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将城墙根基烧得通红。

    更可怕的是烈火浓烟完全遮蔽了守军视线,根本看不清城外虚实。

    韩兴此刻已退到三里外的土丘,接过亲卫递来的羊皮地图。

    传令兵单膝跪地急报:“楚军大营点燃七处狼烟,周朝女帝亲率八千重甲士突袭秦军右翼!“

    “比预定早了半个时辰。”

    韩兴指尖在地图划过,最终停在标注好的位置:“传令,三万兵马留守此地,四万骑兵,绕道东路,先扫平那边的晋军。”

    “把晋军彻底扫荡之后,周军便可腾出手来,届时可一鼓作气,杀向正面战场的秦军。”

    一旁副将忍不住开口:“我军主力离开,正面击溃秦军,他们必定会回城。

    等秦军主力集合在城内,必定会向北突围,一旦秦军主动出城攻击,那我们留下的这三万兄弟”

    话音未落便被韩兴眼神止住。

    这位统帅转身望向烈焰中的雄城,火光在他眼中映出巨鹿城倒影:

    “嬴正多疑,见我军攻势减弱必不敢出城,待正面战场秦军溃败”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轻轻放在传令兵的掌心:“让第一营把剩下的火油罐换成装硫磺的。”

    “是!”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策马下去传令。

    韩兴抬头看向南面战场,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他本是该死之人,但楚宁却宽宏大量,不但饶恕了他在罪行,甚至还让他重新掌兵。

    他的行踪,足足隐藏了一年之久,只有楚宁和贾羽知道他还活着。

    如今,他复出了,必须要还楚宁的恩情。

    这第一战,楚宁就将十万兵马给他掌管,他必须将秦军全歼再此。

    虽然留下三万人由十三皇子楚狂镇守枫叶城,但带来的马晁这七万凉州骑兵,他相信一定能左右此战的胜负。

    他如今没有猛攻巨鹿城,就是担心惊动正面战场的秦军。

    一旦这些人全部龟缩在城内,并同时向城北突围的话,他就算是有这么多骑兵也不可能挡住嬴正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