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门口,旌旗招展。

    张翼率领秦国使团前来,一来到此地就想立即和大周女帝相见。

    可大周礼部尚书裴极明却面露难色,沉声道:“张相远道而来,不如先休息一日,待明日再面见陛下?”

    “嗯?”

    张翼眉头一挑,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这是为何?”

    来此之前,他已经命人传来消息,一到洛城就要和武曌谈判。

    按理说,大周不可能如此无礼,连他这个要求都拒绝。

    可张翼却苦笑一声,拉着张翼朝一旁小走几步,距离其他人远了一些,这才小声道:

    “这几日不知为何,陛下的脾气变得十分不好,时不时就因为一些小事动怒。”

    “今日就因为一名侍女打碎了一只碗,陛下就将其罚去边疆做劳役。”

    此言一出,张翼愣住了。

    大周女帝在生气,此刻若是见面,怕是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他一直听闻大周女帝虽然为人霸道,高冷,但似乎没有这般残暴。

    区区一只碗就动怒,这太不合常理。

    莫不是这裴极明在故意骗他?

    念及于此,张翼眼珠子一转,忽然从袖袍出掏出一叠支票递过去,小声道:

    “前线战事紧张,还请裴大人通报一声,本相确实想今后和女帝陛下见面。”

    他以为裴极明是想贪图他的钱财。

    可裴极明却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张相莫要误会,其实本官也想尽快结束前线之战。”

    “奈何陛下这几日脾气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拿人撒气,实在是令人不敢靠近啊。”

    张翼皱眉,紧盯着裴极明不语,似乎是想从裴极明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按理说,周朝前线打了大胜仗,大周女帝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能会经常动怒?

    带着几分疑惑之色,张翼冷哼一声:“裴大人莫不是嫌弃这银票少了故意诓骗于本相?”

    “此战你周朝大获全胜,大周女帝应该高兴,甚至是举办庆功宴才对,怎么会动怒发火?”

    越说越生气的张翼,连语气都不禁提高了几分。

    可裴极明却满脸犹豫,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模样。

    这副模样让张翼更加好奇了。

    堂堂礼部尚书,三品大员,居然会露出这副神态?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但这也更加勾起了张翼的好奇心。

    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位礼部尚书不敢言语?

    想到这里,张翼故作生气状,冷笑道:“怎么,你们大周觉得打败了我朝一次,就觉得是我朝对手了?”

    “如此怠慢本相,是想引发两国全面交战吗?”

    “信不信,若是我秦国调回抵御蛮族的大军,顷刻间就能灭了你周朝?”

    伴随着话音落下,张翼身上的气势猛然一爆。

    双眼瞪大如铜铃,脸上浮现一抹愤怒之色,看起来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裴极明似乎被吓到,连忙拱手施礼,小声道:“张相莫要动怒,此事还请听本官解释。”

    “哼!”

    张翼一甩袖袍,居高临下盯着裴极明:“你最好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裴极明苦笑一声,长叹道:“张相饱读诗书,应该知道女子每月都有七天天葵吧?”

    天葵,也就是月经。

    女子每月都会来七天,七天流血不止,但凡有些见识之人都知道此事。

    张翼自然也不例外,闻言微微颔首:“此事本相自然知道,但这和女帝陛下动怒有何关系?”

    话才说完,张翼顿时愣住。

    女帝,为什么叫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