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沐休。
小山就请张六郎他们吃饭。
赢了那么的钱,他请客顺理成章。
这一次他就没那么拘谨了,请客竟然还喊了弹唱。
只不过没喊陪酒女,他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但大家都把他的变化看在眼中。
饭吃完了,有人是他是试探性地提出玩儿两把牌九,小山也没出言阻止。
别人玩儿,他就在一边儿看,听他们跟他讲解规则。
“世子要不要试试,我让你!”一个跟着张六郎等人混的小卡拉米就起身让他,小山推拒了一下就坐了下去。
“我们搭起吧,一人出一百两,输光了我就让你好吗?”
他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
众人心说这是才开始赌,还挺青涩的。
那些好人家的孩子刚被带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钱文启没想到小山要拉他一起,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要知道现阶段跟着舒小山,稳赚不赔啊!
于是,这天玩儿下来,小山赢了两千多两,后头开始输了,输到两千两的时候他就坚决不玩了,把本钱退给钱文启,又给他分了一千两的红。
钱文启暗戳戳地高兴。
小山笑眯眯地对大家说:“今天我又赢了,下次沐休还是我请,你们想想下次想吃什么。”
张六郎攀着他的肩膀,笑叹道:“你的手气也太红了吧!”
“下次我们换别的玩儿,我就不信了,下次你还能赢!”
小山腼腆地笑着,眼里盛满了光。
这样的小山让张六郎有些恍神,说实话,舒小山的长相身段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穿成女装,说他是绝色也不为过。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想着等舒小山输得倾家荡产的时候,他必得好好玩儿玩儿他。
玩儿够了,再同兄弟们分享。
小山很是敏锐。
他察觉到张六郎的眼神不对,那眼神……姐夫他们带他去青楼外头瞧那些逛青楼的男人,那些男人看姑娘的眼神便和张六郎此刻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让他很不舒服,还恶心得很!
于是便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告辞。
上了马车之后,脸色骤然黑了下来。
“他哪条胳膊攀了我,就断他那条胳膊,顺便,废了他作孽的根源!”
小山的声音落下,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长相普通的汉子就离队而去。
收拾一个张六郎,也不会影响计划。
这帮人,不可能半途而废。
张六郎哪里会知道,小山这种毫无根基的新贵身边,竟然会有那么高的高手。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踢到的不仅仅是铁板,而是满是尖刺的铁板。
第二天小山去国子监,就听说张六郎受伤请假了,京兆府还派人满城地查。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都被问话了。
小山也被问话了。
他们非常有默契地都没提赌博的事情。
白日里的课业上完了,小山就跟着段九郎等人上门去探病。
但他们都没见着人。
张府的人说张六郎尚在昏迷中,张家请了太医来看过了云云。
小山留下让人胡乱买的一些补药就走了,人前一副担心得不行的样子,上了马车,脸上就有了笑容。
开心!
张府。
张六郎其实已经醒了,他在屋里发疯!
“滚!”
“都给我滚啊!”
伤口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在提醒他,他完了!
他不再是个男人!
他连恩荫选官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彻底成为家里的弃子!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缺子嗣,也绝对不会把资源和钱财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
跟成了阉人相比,断手已经不算个事儿了!
他用还完好的手抓着什么砸什么,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跳,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运气怎么会如此之差?
就是去青楼嫖妓上了趟恭房,就被几个醉鬼嘲笑,他指着醉鬼骂了几句,就被醉汉脱了袜子堵住他的嘴,掰折了他的手臂,把他的根儿割下来喂了青楼的狗!
如张六郎所想。
他爹正在狂骂他娘。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这个节骨眼儿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打草惊蛇,舒小山吓得脱了套子,你让我怎么跟那几家交代!”
张夫人哭着控诉:“老爷,六郎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关心他不说,还这般叱骂他!”
“他有什么错!错的是那醉鬼!”
“老爷与其在这里跟我发脾气,不如去给京兆府施压,让他们立刻交出凶手!”
张大人怒不可遏,他拂袖道:“真是不可理喻!”
气冲冲地从张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张大人就吩咐心腹:“把那孽障挪去郊外庄子上,等他的伤养好了就将他送去老家!”
“去柳姨娘那里!”
“把八郎给我叫过来!”
……
过了几天,小山又张罗去探望张六郎,结果上门就得知张六郎被挪去庄子上养病去了。
接待他们的张八郎叹息不已,在小山面前各种表现对兄长的担忧,恨不得以身体替之。
把小山的眼眶子都说红了。
从张府出来,小山就将请客的时间往后推了推,‘张兄’在受苦,他怎么好意思宴饮呢。
小山这一推,就推了三个月。
先前众人还有些着急,直到他们发现小山偷偷去赌坊,便放心了。
三个月后,小山再度请他们吃饭,这次少了张六郎,但是却多了张八郎。
小山和张八郎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还和他合伙赌。
这次这帮人有意引着小山往大了赌,把每次下注的金额提升到了两百两。
小山照样大杀四方,最终赢了一万多两,和张八郎一人分了五千两。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回家,兴致勃勃地说赌博的乐趣。
小山对张八郎道:“我其实不喜欢一点一点地赌,我喜欢一次性全押了!”
“我去赌坊就是这般。”
“我想着,我拿赢了的一半儿钱来赌,赢了就继续,输了就走,以后再也不赌了!”
“还是读书要要紧!”
“其实,去赌坊我不敢押多了,就怕赢太多他们不让我走,还是跟黄三哥他们赌来得畅快!”
“你该多谢你哥哥把我带入门,不然我竟不知博戏这般有意思!”
张八郎心说,你赢钱当然觉得有意思,若是天天输,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过老赌鬼天天输的话就会想着翻本儿,虽然不快乐,可还是断不了!
张八郎附和道:“对,我也不去赌坊玩儿,赌坊太乱了!”
“黄三哥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又不会给我们下套子,玩儿起来也爽利,不会坑人……”
“下次跟他说说把押注的上限提高一点,以你的运气,我觉得赢个十万两不过是一两个呼吸间的事儿!”
“他们的钱被你赢光了,就不会出来再玩儿了,到时候那些世叔世伯们,说不定还会感谢你帮他们走上正途!”
小山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一次沐休,果然在张八郎的提议下,赌金上限提高到了两千两。
也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