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安惶恐

    阮江月呼吸紊乱,下意识地抿唇,竟是将他的唇吮了一下,脑中嗡的一声,来不及思考,阮星澜的吻落了下来。

    他修长好看的手掌着姑娘纤细韧性的腰肢压在怀中,侵袭而来的吻温柔缠绵。

    阮江月睁大眼睛。

    他们已亲近过太多次,她好像也已经习惯了,眨眼数次之后,在他的温柔对待下闭上了眼睛。

    上一次放纵引起了欲念。

    这一次亲近,阮星澜便浅尝辄止。

    他吻了片刻放开她,将阮江月轻轻拥在怀中,靠在她耳畔低声说:“我过去的记忆,你真的不必太担忧,不敢问还想着要安慰我。

    或许是武霞山十年我堪透了许多,已经放下了吧,我并没有很悲伤。”

    阮江月茫茫然。

    所以不需要专门安慰吗?

    那又引她抱他、来亲吻她?

    她慢半拍地回过神来——自己要安慰他,怎么反倒被他给安慰开解了?

    这、这算什么?

    阮江月懊恼地皱起眉头来:“我这算……自我感动,自作多情吗?”

    “当然不是。”

    阮星澜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低声说道:“我先忆起了武霞山,以及山上的一些事情,才能对后想到的军中以及小时候的事情淡然处之。

    如果这个顺序颠倒,我没有想到武霞山,直接想起军中和小时候的事,恐怕就要一蹶不振了。”

    阮江月沉默。

    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他不为那些记忆伤怀,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阮江月脸颊往他身前贴了贴,“武霞山上……是什么样的?”

    “那是道家名山,景致极好……我与你说过的长髯老者,我最近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山中掌教栖霞道长。

    我是他的亲传弟子,他教了我许多东西。”

    阮星澜音色淡淡,和阮江月说了一些武霞山上的生活。

    无外乎学医、练功、采药、打坐等等。

    他说的简单随意,阮江月却似透过他的声音,看到了那道门名山,以及他在山中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她恍然有些明白,他如今对永安王过去的“不伤怀”。

    十年闲云野鹤的清修生活,能让许多东西沉淀。

    阮江月也意识到,是自己觉得那些记忆可怕又沉重,太过小心了。

    她终于缓缓舒了口气,心情平静,将他抱紧,“那你现在已经恢复多少记忆了?武霞山上的记忆你都恢复了?”

    “嗯。”

    阮星澜温声回:“武霞山,都想起来了,那个易小元是我的师弟,先前与我一起为大靖公主治伤,他颇多试探。

    怕是从治伤手段以及身形语气等方面,他有所怀疑了。

    至于做永安王时候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并未完全想起来,或许过一段时间会想明白吧。”

    “哦。”

    阮江月点了点头,微蹙眉心片刻,她退离他的怀中看着他的眼睛:“你会想回武霞山吗?”

    那里毕竟是他生活十年的地方。

    他还曾答应过靠山王终身不下山。

    他这样的人,必定是一言九鼎的,阮江月怎能不多问这一句?

    这句问出口,她却又不想听阮星澜的答案,沉着声音说:“我不放你回去!”

    阮星澜笑起来,“我也并不想回去。”

    “真的?”

    “你呀你。”

    阮星澜无奈地轻叹,指节刮了刮阮江月的鼻头,“你都说了不放,我也应了不回,你又来问是不是真的。”

    “……”

    阮江月抿抿唇,自我厌弃地垂下头,低声咕哝:“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我都明白。”

    阮星澜握住了阮江月的手,“道门讲随缘,我被栖霞道长救上山是缘分,数年前我前往兰涉山意外救下你是缘分。

    我不知为何又下了山,再被你救下,与你到如今还是缘分。

    你我缘分深重,如今既互相倾心,自是要在一起,以后之事,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便是我心中所想。”

    阮星澜双手捧起阮江月的脸,“不要胡思乱想,不必害怕。”

    阮江月咬了咬唇,重重点头,扑入他怀中将他重新抱紧。

    她心里如何不清楚,其实说到底还是他待她太过认真细心,给她太多的温暖关怀,以至于她眷恋痴迷地想一直保持着那般姿态。

    如今他突如其来的记忆,和身份转变,让她不适应、让她生出莫名恐惧。

    怕他恢复的记忆和找回的身份打破如今状态。

    所以她一下子不如往常那般冷静敏锐。

    阮江月不禁暗暗苦笑。

    当初说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结果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呢,她倒是已经惶惶不安,患得患失起来了。

    她又心底哼了一声:这也不能怪自己,实在是他太好太完美。

    这样完美的意中人,谁会不患得患失呢?

    两人相拥良久,阮星澜感受到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才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昨日与你聊起御人之术,你有何想法?”

    “夫子又要给我上课了吗?”

    阮江月眨眼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说我昨天的功课没做,现在没想法回答,你会不会想打我手板?”

    阮星澜失笑道:“什么夫子,什么手板?”

    “你最近老与我说调度、御人之事,那谆谆教导的姿态可不就是夫子模样?”

    阮江月撇嘴说:“小时候教我读书的夫子手上捏着板子,我若没有完成功课或者不认真,便要挨板子的。”

    阮星澜挑眉诧异:“你不是说,你小的时候学东西很快?怎么也会完不成功课不认真挨板子?”

    “总有调皮的时候啊。”

    “如何调皮,我有点好奇。”

    “唔,让我想想——”

    阮江月思忖片刻,便与他说起那偶尔的调皮。

    比如乘夫子睡着在他脸上画猪头。

    比如在夫子的椅子上粘树胶让他屁股和椅子连在一起。

    比如把夫子茶壶里的水换成烈酒或者辣油。

    还比如在夫子的衣服里面放蜈蚣。

    “还有一些……可能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吧,现在好些都想不起来了。”阮江月笑着叹道:“总归那时候不是安分的主。”

    阮星澜微微拧眉:“他们师德有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