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咿~呀~呀~

    诡异阴森的戏腔,隐隐约约从漆黑的楼道传来。

    那声音里饱含幽怨和恨意,让人一听就毛骨悚然。

    “来,来了,它来了”

    王小强惊恐万分,拼命往虎子身后躲。

    虎子和陆非对视一眼,不由自主握紧大刀。

    “我去看看。”

    陆非对虎子使了个眼色,拿出枣木棍走到门外。

    楼道十分狭窄。

    手电照出去,只看到满墙的污渍和小广告。

    只能听见渗人的戏声在楼道之间回荡,却不见那件鬼戏服。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陆非小心地四下打量,小黑蹑手蹑脚来到他的脚边,像做贼一样朝外嗅闻,充满警惕。

    王小强躲在虎子的身后,总感觉那戏声越来越近。

    忽然。

    他看到,门框上方一条白色水袖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仿佛毒蛇探出脑袋。

    “在,在”

    他满眼惊恐,嘴巴大张,舌头却像打结了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朝着虎子比划。

    “慌什么你卧槽!”

    虎子看到以后,顿时大惊,连忙冲上前去。

    “老板,上面!”

    那水袖已经垂到了陆非的头顶。

    陆非反应很快,立刻法力护体,枣木棍朝着头顶打去。

    那水袖呲溜一闪,贴着墙壁滑进了房里。

    噗!

    灯光陡然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卧槽!”虎子吓了一大跳,对着空气胡乱地挥了几下鬼头刀。

    房间静得让人心慌,只有他的心邦邦直跳。

    还好,陆非及时点燃了功德盏。

    昏黄光芒照进来。

    “老板!”虎子连忙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的王小强一动不动,“小强,你咋了,吓傻了”

    “虎子,他不对劲!”陆非对虎子招手。

    虎子脸色顿时变了,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两步跑去陆非身边,回头一看,头皮顿时麻了。

    昏黄的光芒下。

    王小强背对他们款款站立,手比兰花指,身上就套着那件白色的戏服。

    “这就上身了!”

    虎子咽了咽口水。

    “老板,怎么办?”

    “莫急,先看它到底想干什么。”陆非神色镇定。

    两人没有动,静静观察王小强。

    王小强兰花指一转,身体轻轻动了起来,像个女人一样缓缓转身。

    他裙摆微动,脚步却没动,就像直接飘过来似的,十分诡异。

    陆非想起来。

    这叫鬼步。

    戏曲里难度很高的一种步伐。

    表演者穿着特制的小鞋,迈着小碎步走路,要做到膝盖不动,上半身不动,看起来就像鬼直直飘过来似的。

    而扮演的角色,当然就是鬼。

    所以这种步伐才会被称为鬼步。

    “苦练十八载,明天就能正式登台,这最后一夜我也不能懈怠”

    王小强比着兰花指,诡异地自说自话一番后,水袖一甩又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他神情十分认真,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女儿家的姿态,可声音实在是不堪入目。

    说他是公鸡唱戏,都侮辱了公鸡。

    嗓音又嘶又哑,偏还要夹着嗓子唱戏腔。

    声音一出来,陆非和虎子都是一哆嗦,就连小黑都用爪子捂住耳朵。

    唱了好一会,王小强自己似乎也不满意,清了清嗓子重唱。

    如此反复许久,他停下来,涂满油彩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疑惑和忧愁。

    “为何总是唱不好?明日就要登台表演,这样上台,还不如死了算了如此难听,我要这舌头何用”

    他眼神一冷,水袖幽怨一甩,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剪刀,朝着自己的舌头剪去。

    “虎子,动手!”

    这可不能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