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忽然听到王福的叫声远远传来。

    我睁眼看去,只见王福带着一个人飞奔回来,正是徐鸾的弟弟徐渭勇,对方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黑包。

    “哥,我回来了!”王福奔到我身边,指了指徐渭勇道,“借到了,他不放心,一定要跟着来!”

    “我弟弟在哪里?”徐渭勇扫了一眼四周,皱眉问道。

    “急什么,到时候还你个完整的。”我说道,“把弓给我。”

    徐渭勇迟疑了一下,把背在身上的黑包取下,打开来正是那把追命和箭符。

    “你要射破魔神咒箭符?”徐渭勇问。

    “不然呢?”我接过追命,又取了一支箭符。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破魔神咒箭符用的用法,虽然这门秘术也记载在《厄运神篇》上,我也读过,但从没实际用过。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徐渭勇沉声问道。

    我也没理会他,将这门秘术从头至尾又默想了一遍,随即起身,面向冥冥中那道门出现的方向,闭起双目,在照心术的加持下,锁定那门后那只漆黑大手,搭弓引箭!

    “你闭眼怎么射?”只听到徐渭勇质疑的声音。

    我摒除杂念,缓缓拉动弓弦。

    只是刚刚拉到一半,就觉一阵深入骨髓的疲倦感席卷而来,刚刚凝聚起来的些许元气,瞬间就被耗尽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拉不开这把弓。

    “会不会玉桥术?”我回头问徐渭勇。

    “会。”徐渭勇下意识地点头道,又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拉不开弓,来搭把手。”我说道。

    “你……”徐渭勇脸色古怪,“那你也得会玉桥术!”

    “那是当然。”我说道,率先结了个玉桥术。

    徐渭勇迟疑片刻,还是结出一个法咒,施展玉桥术,将手搭在我后背。

    这玉桥术是《厄运神篇》中记载的一门法术,显然也是徐家秘传,这门秘法没有作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借力。

    也就是说,当两名会玉桥术的徐家子弟同时施展这门法术的时候,其中一人就能从另一人那里借力。

    不过在施法过程中,两人必须要搭在一起,一旦分开,这法术也就破了。

    所以说,这门法术其实鸡肋,但如果在某种情形下,却也能扭转局面!

    就比如说,在施展某种厉害法术时,一名徐家弟子力有不逮,那么就可以从另外一名弟子那里借力,二人同使。

    就比如这破魔神咒箭符,在施展的时候不需要移动,就正好可以用玉桥术来借力。

    当年创立这门秘术的徐家先祖,那也是个怪才。

    在徐渭勇的借力之下,我终于一口气将追命拉开,引箭符在手,在照心术的加持之下,牢牢锁定门后那只漆黑大手。

    嗡!

    弓开箭出,朝着梅城方向疾射而去!

    不管是这道门还是那只门后的大手,都是玄之又玄,没有照心术的加持,正常人甚至连看都看不到,更不用说其他的。

    只不过徐家这追命却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法器,箭符射出,就必中!

    我也只能是赌一赌!

    一箭既出,转眼间如同流星般没入黑暗之中,穿过冥冥中那道门,一箭命中那只大手!

    那大手被破魔神咒箭符贯穿手掌,猛地缩了回去。

    这门原本在三股力量的争夺之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此时那大手突然缩回,梅城香火这边立即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被撑开的大门瞬间被关上!

    伴随着门户合上,梅城上空的红光突然间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葛玉红尖声大叫道。

    我眼见这道诡异的门终于关上,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射完刚才这一箭,只觉得体内空荡荡的,只不过感觉还行,原本还以为自己会直接昏死过去的。

    等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那徐渭勇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没了动静。

    “哥,这小子昏死过去了!”王福去摸了他的鼻息道。

    看来这徐家的追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就这一箭,直接就把徐渭勇这么一个徐家弟子都给掏空了。

    当初徐鸾能一口气射出三箭,那已经是很了不起。

    “哥,你没事吧?”王福过来扶着我。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刚说着,还打算走几步。

    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向后就倒,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黑暗,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叨叨咕咕的,人好像是来了一波,过会儿又来一波。

    我能听到动静,但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身体也是忽冷忽热的,反反复复,也不知经过多久,身体这才稍稍安稳了一些。

    之后又迷迷糊糊了一段时间,突然间神智好像清明了几分,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地就看到我边上躺着一个人。

    等我睁开眼睛仔细看,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

    “哟,这不是玉面小郎君嘛,醒了?”对方笑道,声音却是极度沙哑,跟个破锣似的。

    正是邵子龙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