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的话,直接让陆凛和陆婉婷兄妹俩如坠冰窖。

    他俩知道陆砚坏。

    但是陆砚以前坏,都是被生存逼迫无奈。

    但是现在……

    他那张狂的笑,森冷的面目,毫没感情的冷漠双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陆凛和陆婉婷两兄妹感到陌生。

    他们的弟弟陆砚,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虽然坏,但是还有人性。

    可是现在……

    陆凛和陆婉婷两兄妹发现,他们有点儿看不懂现在的陆砚。

    “陆砚,双胞胎的死,真的是你动的手?”陆婉婷问。

    在这之前,她一直坚信陆砚内心不坏,只是缺少爱。

    但是现在,看事情的发展,她也有点不确定了。

    “人,当然是我杀的。”陆砚挑衅抬起弧度完美的下巴。

    “不过就是两条人命而已,在我手中,弄死他们跟弄死两只蚂蚁有何区别?”

    “我看你俩是最近缺少管教,居然会为这点儿小事儿跑到我面前来大吵大闹。”

    “来人,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鞭笞五十。”

    鞭笞五十?

    陆凛和陆婉婷两兄妹瞳孔地震。

    陆砚口中所说的鞭笞50,跟一般鞭打50可不相同。

    那可是一种痛入骨髓,让人求死不能的刑罚。

    两兄妹眼中光点颤动,最后还是被带了下去。

    只是两人才刚刚被带下去不久,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青年,脸色突然一变,嘴唇紧咬,连忙拉开抽屉,塞入一颗药丸入口。

    服下药丸后,陆砚脸上痛苦的神色才渐渐舒缓。

    他软软的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切~”他口中发出不屑的声音。

    “我的决定,没有人能改!”

    ……

    京都城的冬天,漫长而寒冷。

    谢沐橙学的是冷门专业,他导师名下,就她这么一个学生。

    入冬之后,天气寒冷,左右没什么事的老师,直接提前一个多月给谢沐橙放假。

    谢沐橙也没有同家里面的人说,打算拖着行李回去给她爸爸妈妈一个惊喜。

    她正走在学校外面的马路,打算招个出租车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略微熟悉的小轿车在她的身旁停下。

    好久不见的陆砚,脑袋从副驾驶伸了出来。

    “沐橙小姐,你这是要回去吗?”

    “我可以送你。”

    谢沐橙不由抬眼看看陆砚。

    自从上次流氓事件以后,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

    想着人上次帮她挡刀子的事情,谢沐橙开口。

    “你的伤怎么样?”

    比以前更加瘦的青年,俊美的脸上微微露出迷人的笑来。

    “托沐橙小姐你的福,已经差不多好了。”

    “就是我体弱,偶尔用力还会感觉到一点疼而已。”

    青年蹙眉,光是那么一点点忧郁,就仿佛好像让人觉得做错了事。

    不过谢沐橙向来对这人不太感冒,跟没看见一样,从来不同人矫情,也不让人矫情。

    “没事就行,那我走了。”

    谢沐橙拖着行李,就要去找车。

    陆砚从车上下来,笑着上前,礼貌而绅士的邀请。

    “沐橙小姐,你是要回去吧,我正好可以送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沐橙嘴巴一张,本来想要毒舌的送青年这句话。

    但是看着青年好像比上次瘦了不少的身子,终究还是改口。

    “……打车回去,只需要付钱。”她说。

    言外之意,坐车人家车回去,就得承情。

    “呵~”青年身子放松,靠在车上。

    “其实,我是有事求沐橙小姐。”青年眼眸一转,就已经知道如何拿捏人的弱点。

    “我车上有套北宋年间的茶具,我也不知道真假,正好是过来想要请教你。”

    谢沐橙看青年一眼,有点嫌弃。

    “你这么聪明,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同我老师搭上线?”

    青年似乎尴尬,耳垂露出微红。

    “让沐橙小姐你见笑了。”

    “我可能太过愚笨,不知道该如何讨人喜欢,所以这才一直未进寸步。”

    “你还真是谦虚。”谢沐橙忍不住道。

    “那你天天往我跟前凑,也没有用。”

    “沐橙小姐,真的是北宋年间的茶具,一套的,很难得。”

    “你帮帮我看看真假,我这才敢同雇主交易。”青年眉眼柔软的央求。

    谢沐橙看了看她身后的行李,又看了看马路。

    这会还没到放学时间,出租车也还不怎么见。

    她勉为其难点点头。

    “那好吧。”

    “不过你送到外面就行。”

    “可以。”青年眉宇间环绕的愁绪,一下散开,就像遮挡太阳光芒的乌云一下跑开。

    他走上来,想要帮谢沐橙提行李。

    谢沐橙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别上来帮忙。”

    “待会把腿给帮飞了,我可不会装。”

    青年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开。

    “呵~”

    “有那么夸张吗?”他问。

    “还是说我上次,吓到你了?”

    “你忘了我父母是什么人?”少女鼓着嘴唇一个挑眉。

    “咳~”青年抬手抵唇,咳嗽了一下。

    眉宇间的笑意,敞开了不少。

    少女看着他,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现在笑起来,比较好看。”

    “平常那种,有点假。”

    笑着的青年愣了一下。

    问,“是嘛?”

    少女重重点头,“嗯,是。”

    “像个雕刻好的塑料娃娃。”

    “那我尽量。”他说。

    “走吧,尽量哥。”少女嘴毒,坐上后排。

    “这个,麻烦你帮我看看。”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青年转身,双手递给谢沐橙一套包装好的茶具。

    谢沐橙微微挑眉,看向青年文。

    “北宋年间的茶具?”

    “嗯,对。”青年应道。

    “我找人鉴定过,大概率是真的。”

    “不过我还想要再验证一遍。”

    “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名声很重要。”

    “出货进货,都得非常严谨。”

    谢沐橙耳朵听着青年的话,手上动作已经快速拆了起来。

    她拿出工具,看了好一会儿,得出结论。

    “北宋汝窑,专为皇室御供。”

    “色泽独特,有雨过天晴云破处般美妙的天青色,釉面温润古朴,开片精美……”

    “这套茶具确实是真品。”谢沐橙将茶具放回盒子。

    陆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多谢沐橙小姐,果然还是你的眼光准。”

    “还是先恭喜恭喜你自己,这套茶具能替你赚不少钱。”少女说着,难得一笑。

    “借沐橙小姐吉言,回头我请你吃饭。”

    “叫我谢沐橙就行,不用小姐小姐的叫,这放在以前,那可就是害我。”

    “好,谢沐橙,谢谢你。”

    谢沐橙在她家外面的马路下车。

    陆砚的司机帮她把行李给拿了出来。

    陆砚不放心的问,“谢沐橙,这么多东西,你能行嘛?”

    “要不要我帮你?”

    “你帮我,不要不要。”谢沐橙连忙挥手。

    “我有手有脚,不欺负腿脚不便的人。”

    “回头我爸妈会骂我没爱心的。”

    谢沐橙说完,连忙拖着行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