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秦玉茹和谢北望出了门。

    两人对沈幼宁家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再加上秦玉茹是个瘸子,所以两人走路走得很慢。

    不远处的小白楼,陆砚不在。

    他这会儿,还在私人医院里面待着。

    不过,他虽然不在,但是他二楼书房里面的望远镜,可是全天都在工作。

    每一个小时,负责观察的人就会给陆砚发送一条报告消息过去。

    陆砚此时虽然还在医院,但是也把沈幼宁家的大小事宜,完全掌握在手中。

    陆婉婷推着餐车从病房门口进来,就看见陆砚在看手机。

    她温柔而不乏英气的长眉,不由蹙了起来。

    “陆砚,你现在还在调养身体,不能过度劳累。”

    “把手机放下。”

    “有什么工作,交给我和大哥就好。”

    青年笑着收下手机,脸上露出乖宝宝的模样,不过下一秒,他俊美无比的白皙脸庞,就露出恶魔一般的嗤笑。

    “胆子大了,你也敢来管我?”

    “交给你?”

    “让你去杀谢安澈,你愿意?”

    “……”陆婉婷抿唇,不语。

    “呵呵呵……”床上陆砚又突然笑起来。

    笑得整个瘦弱的身子都跟着在颤抖。

    就在陆婉婷快要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他注意身体时,陆砚的笑声又戛然而止。

    他抬着略微湿润的黑黝黝的眼眸,笑着看向陆婉婷。

    “我会杀掉他哦。”

    他幽幽的声音,冷静,带着恶魔一般的毫无感情。

    陆婉婷的心,不由颤了颤。

    她继续推着餐车进去。

    说,“陆砚,你该吃饭了。”

    “不吃。”陆砚又如同小孩子一般赖皮起来。

    陆婉婷看得无奈,轻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你不想杀他的。”

    “你只是太孤单了。”

    “你放心,我和大哥都不会离开你,永远。”

    陆婉婷双眼认真看着陆砚,虔诚的发誓保证。

    不知道她的哪一句话惹了陆砚,好端端的青年突然生气,一脚踹翻餐车。

    他的脾气不可控制的暴躁起来。

    “你放屁!”

    “你们都在说谎话哄我!”

    “你们只是有把柄在我手中,根本不是真心待在我身边!”

    “你们想谢安澈的时间比我多,你们喜欢他比我多!”

    “凭什么你们都有糖,就我没有?”

    “你们都嫌弃我,害怕我!”

    “呵呵呵……”

    “既然你们都这么怕我,那就一辈子都怕我好了!”

    “哈哈哈……”

    青年突然的就发疯。

    陆婉婷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见过他多少次这样。

    她果断叫了医生进来。

    “病人情绪太激动,镇定剂。”

    床上刚才还嚣张的青年,瞬间害怕后退。

    “不!不!不!你们都是我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不要打针!我害怕!我怕疼,陆婉婷……”

    青年说着,声音都出了哭腔。

    陆婉婷看得无奈上前,抱住胡乱动弹的弟弟。

    “放心,我也给他们打一针,不疼的。”

    “镇定下来,我们再好好想想,后面应该怎么做。”

    陆婉婷抱住了陆砚,回头对医生说。

    “打吧,我们两个都打。”

    一针下去,陆砚果然平静下来。

    他躺在床上,再次拿出手机,运筹帷幄一般勾起完美的嘴角。

    “秦玉茹和谢北望已经从沈幼宁和谢远舟家出来。”

    “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始了。”

    “呵呵……”

    这边,秦玉茹和谢北望坐着公交车转了好几道,才终于来到一个偏僻的村落。

    秦玉茹看看周围这脏乱差的环境,才又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嫌弃上了。

    “这什么地方啊。”

    “这些人可真是会选地方。”

    “沈幼宁和谢远舟有那么让人害怕?”

    “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搅和了。”

    “妈,这地方才好呢。”谢北望说。

    “这地方,藏污纳垢,才不会有人注意。”

    “你想要的好东西,就在这里。”

    “今天我们母子两个有钱,可以买多一点。”谢北望的眼中,全部都是贪婪。

    母子两个,七拐八拐,才终于被人带到一个院子。

    破旧的院子里面,一大群人围着在打牌。

    带路的人,开口喊道。

    “大哥,谢北望来了。”

    “来了就来了,给老子等着。”被叫做大哥的人说。

    他口中叼着烟,烟雾把他凶悍的脸色渲染得更加神秘。

    秦玉茹下意识拉拉儿子的衣袖。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谢北望笑着回头答:“都是好人。”

    “妈妈你就放心吧,待会有了货,我先让你享受。”

    “……好吧。”秦玉茹虽然觉得不太安全,但是身体的瘾,还是让她答应了下来。

    “妈的,什么手气啊,又输了。”

    “啪!”的一声,老大摔了手中的牌。

    他口中的香烟几下啪嗒抽完,脾气不太好的转身看向门口的秦玉茹和谢北望。

    他说:“你们两母子,最好有好事。”

    “不然,我让你们今天直接交代在这里。”

    秦玉茹被吓了一大跳,谢北望却笑得熟稔的走上去。

    卑躬屈膝,极尽谄媚。

    “龙哥,我们今天是来拿货的,我手里有钱。”

    “我能把以前欠的债,都给你补上。”

    “哦,真的?”龙哥挑眉。

    “当然是真的。”谢北望立马道。

    “钱,钱都在这儿。”他立马掏出钱来。

    “这次的货,你可得多给我一点。”

    一旁的秦玉茹看着,算是看明白了。

    “谢北望,你认识他们?”

    “对啊,妈。”谢北望笑着回头。

    “我要是不认识他们,怎么能弄回来好东西。”

    “那你大哥呢?”秦玉茹问。

    “他们不是说,我们好好搞破坏,把你大哥给放了吗?”

    “快让他们让我见你大哥一面啊。”

    “我都已经让沈幼宁和谢北望吵架了呢!”

    “妈。”谢北望缓缓站起身,面部透着些阴沉。

    “有我在还不够,你怎么还想着大哥?”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如大哥,所以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想过找我?”

    “他都关监狱里面几十年,就算出来了,又能有什么作用?”

    “你还是好好跟着我干,我可以让你每天都可以逍遥快活。”

    “你……”秦玉茹脸色一白。

    “你是在怪我?”

    “不行!我要见你大哥。”

    “你们今天不让我见陆北征,我就不回去沈幼宁家。”

    “妈,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喜欢闹别扭。”谢北望抬脚,一步一步朝着秦玉茹走去。

    “有我陪着你不好嘛?”

    “怎么还总想着大哥?”

    “你也该为我付出付出。”

    秦玉茹:“可是,陆北征那是你亲大哥。”

    谢北望不屑一笑。

    “我现在只认谢远舟是我大哥。”

    “啪!”秦玉茹没住一巴掌打了上去。

    “谢远舟是你杀父仇人!”

    “是害了我们一家的人!”

    “要不是他们抓了北征,我会去沈幼宁和谢远舟家讨好他们,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谢北望被打歪的脸,一点点扭回来。

    “谁有钱,谁有出息,谁就是我哥。”

    “妈,这不都是你教我的。”

    “怎么临到老了,你还装清纯清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