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笑,完全不像是在说一件坏事。

    路易斯沉眸微思。

    死去的母亲?

    被囚禁的父亲?

    时间过去太久,他都已经快要完全忘记这两个人。

    而母亲的死……

    当年不是他的好弟弟亲手送走的她?

    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起替她报仇?

    至于父亲……

    路易斯想了想才说。

    “如果你想,我和缇娜可以把他救出来。”

    青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真是明白我的心思。”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当然要一家团聚啊。”

    “爸爸回来了,妈妈也要回来才行。”

    “妈妈也要回来?”路易斯为难的皱眉。

    可是……可是他们的母亲,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早就已经被他拍入海底。

    青年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更甚。

    “哥哥是不是想说,妈妈已经死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掘坟把她给挖出来不就行了。”

    莫名的阴寒,席卷全身。

    路易斯的脸色不由苍白几分。

    稳重的神情也有了皲裂的痕迹。

    不过青年仍旧一脸徜徉在幸福中的说。

    “挖出来,放在客厅,天天都能陪着我们好不好?”

    这……

    路易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不回答,却是让青年带笑的精致脸庞渐渐地阴沉下来。

    就在伊恩快要再次发疯之际,缇娜快步上来,伸手搭放在他的肩上,笑着说。

    “好啊。”

    “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齐齐整整的在一起才好。”

    青年阴沉的脸色重新恢复明媚。

    “姐姐说的话真好听。”

    “那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才好呢。”

    “那外婆,双胞胎妹妹和小叔叔……”

    “只要你高兴就好。”缇娜立马接话。

    对待伊恩,只能顺毛捋,违反他的意志,得不到一点好处,而且还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路易斯很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出声反对。

    夜幕降临,沈幼宁穿着丝质睡衣,坐在床头。

    谢远舟带着一身水气,从卧室旁的卫生间出来。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床头的另外一边坐下。

    沈幼宁合上手中的书本,正正经经看向男人说。

    “谢远舟,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两个归国华侨看起来有点熟悉?”

    “熟悉?”谢远舟认真思索。

    “能让媳妇你觉得熟悉的人,那可能是真熟悉。”

    “不过我的记忆中,找不出能够相对应的人来。”

    “媳妇,难不成是你以前认识的人的后代?”

    沈幼宁习惯性的捏捏手指,“有可能。”

    “还有跟着沐橙回来一起吃饭的小古董。”

    “你觉不觉得他有点邪性在身,感觉并不太好相处。”

    “也不知道沐橙怎么会同他认识。”

    谢远舟听得不由一笑。

    “你那闺女什么脾性,还不清楚。”

    “他哪里是想要带伊恩那个青年回来吃饭,她是看上人手中的古董。

    “编织纹薄胎玉壶,这玩意我记得不错的话,以前好像还在国外的博物馆里面。”

    “没想到这个伊恩有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够把这件文物给带回来。”

    “国外也没听闻东西被盗的消息,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

    “不过不论这东西是真是假,这人看起来可不单纯。”

    “有点像是投其所好,故意接近我们家闺女。”

    “那这不行啊。”谢远舟瞬间紧张起来。

    “这青年,是不是看上了我们家闺女,想要拐骗她。”

    老父亲的心思都一个样。

    看谁都像是要拐自己闺女的坏人。

    见谢远舟着急,沈幼宁连忙出手,把他拉回到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