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爆炸不小,把周围废弃的窑洞几乎全部给炸了。

    躺在废墟里面的绑匪也不少。

    不过他们还来不及逃跑,就已经被紧赶而来的特战队队员抓住。

    后面又从废墟里面挖出来不少受伤或者死亡的绑匪。

    总之,人数不少。

    这大概也是庞鸣为什么要选择同归于尽爆炸窑洞的原因。

    他,这是想要给贺玉玲争取足够多的逃亡时间。

    “看不出来,这个庞鸣对贺玉玲的感情还挺深厚,都能豁出去性命。”谢远舟不由感叹出声。

    “他是人民警察,今天被绑架的就算不是贺玉玲,他也会救。”

    “他救别人,别人可不会以身相许。”

    “他今天只是受了伤,可是贺玉玲把一生的幸福都搭给了他。”

    “男人,就是狡黠的东西。”

    沈幼宁突然一句骂人,让谢远舟想要帮庞鸣说点好话的心思瞬间歇菜。

    别人的幸福,哪里比得上她媳妇的高兴。

    “是是是,是挺卑鄙的,谁家好男人趁人之危啊。”

    谢远舟说着,尴尬转身,跟着她媳妇一起去察看绑匪们。

    不论是被挖出来的,还是被抓到的绑匪,都被放在一起。

    血淋淋,面目扭曲,身体残缺……

    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绑匪,就像是最好的严刑拷打工具。

    沈幼宁和谢远舟才刚刚走过去,那些还活着的大部分绑匪,就已经忍不住朝着沈幼宁和谢远舟的方向急切看来。

    他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

    “我们就是拿钱替人办事,我们没想杀人啊。”

    “都是,都是那些坏人逼迫的我们,我们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

    “炸药突然就爆了,不是我点的啊,”

    “同志,救救我,救救我,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他要把我们全部炸死,我招供,我想活。”

    ……

    “一群废物!”

    沈幼宁和谢远舟还没有说话呢,断了半边手臂,身上一片血污的男人,直接骂了。

    这人,谢远舟对他再是熟悉不过。

    这不就是江边手底下的二把手。

    江边当初死了,但是这人没有。

    上次在边界营救人质时,也是这个人带头发疯,挑衅他们,要为他大哥报仇。

    没想到边界的炸药包没有把他给炸死,短短的时间之内,他还能带着一批人来到京都。

    这人……恐怕不只是来报仇那么简单,恐怕更加是想要过来捣乱。

    毕竟他们国家现在就挺乱的,几个政党互相攻击,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边界上蹦跶。

    谢远舟一个眼神,旁边特战队的队员立马出手,把那人给提了出来。

    那人脸色倨傲,像是一只即使被折断翅膀,也不会低头的雄鹰。

    他眼神锐利而凶狠看了在场的人。

    “同敌国间谍勾结,我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早知道你们这些人贪生怕死靠不住,我应该直接一个一个把你们的腰子嘎了喂狗。”

    那些人一听,更是吓得原地瑟瑟发抖。

    “谢远舟!”他转眸看向他。

    “你和贺龙飞,杀我那么多兄弟,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怎么不放过?”沈幼宁一捏手指,轻轻站出来一步问。

    “是凭你的嘴巴不放过嘛?”

    “那么很好,你做到了,毕竟狗才用嘴。”

    “哼!”男人鼻孔出气,一副高傲不想要理会沈幼宁的样子。

    沈幼宁看向男人的方向,不屑的给他一个冷哼哼。

    “你那么牛逼,怎么不直接以身殉国?”

    “怎么还苟喘残延?”

    “怎么?怕死?”

    “怕死你还来这里?”

    “哦,我看出了你的小心思。”

    “你们国家待遇不好,你想要来我们国家坦白从宽吃白饭吧。”

    “死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侮辱我高尚的精神。”那人受不了侮辱的反驳。

    “你高尚,那你怎么不去死啊?”沈幼宁更是声音无辜的看着他问。

    “像电影那样,扛着炸药包,站在山头,来一句我国万岁,日月同辉,千秋万代,盛世不衰。”

    那人看沈幼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怪异。

    是他不想要死吗?

    那还不是炸药包都被他们的人给炸完了。

    刚才埋进废弃里,还没来得及别过去气呢,就被他们的人给扒拉了出来。

    他是有两次死了干净的机会,但是都没有把握住啊。

    沈幼宁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大方道。

    “我们国家一向很善待俘虏,你要是提出合理要求,我们一般都会满足。”

    “比如,你需不需要一把匕首剪指甲,或者来一把手枪的火气点火?”

    “来两片毒药治疗一下失眠多梦也是可以。”

    “只要你提出死亡要求,我们会合理给你找借口。”

    “保证你虽然死在我们这里,保管你老家还会宣扬你英勇就义的传说。”

    “你看荆轲刺秦,不是脍炙人口?”

    “你死在我们这里,是罪犯,在你们国家,那就是为国捐躯的先驱者。”

    “除了享受不到一点实质性的美好待遇,你其实死得还挺值得。”

    “每年过年清明七月十四,肯定会有人给你扎堆烧纸!”

    “就是这越界的钱,你不一定收得到。”

    “而且旅途遥远,阿飘还没证,不一定赶得及,也不一定过得界。”

    沈幼宁说得神神叨叨的。

    但是他们国家信奉前世今生的佛教门教徒众多。

    他就是这其中一个。

    为国捐躯异国他乡,还得不到我佛再生的恩赐……

    忠实信徒,被洗脑信徒的他,在生与死之间,侥幸的想要苟且。

    沈幼宁已经让人把匕首递给那人。

    “来吧,用死亡洗清你的罪恶,我佛会原谅你的胆怯。”

    沈幼宁说得一脸慈悲,好像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谢远舟在一旁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媳妇,还真的是博学多才,擅长心理攻击啊。

    瞧瞧那人,刚才那么趾高气扬,这会拿着匕首的手却是缓慢迟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匕首时,那人蒙的推开。

    “我是他国人,你们无权决定我的生死。”

    “我要求回国。”

    沈幼宁双眼瞬间睁大,转而看向谢远舟。

    “京都最近有他国人访问嘛?”

    谢远舟十分配合的回答。

    “没有。”

    “那不就得了。”沈幼宁轻轻一笑,再次看向那人。

    “死无全尸,查无此人,京都最近盲流多,死错几个不是很正常。”

    “你……”那人咬牙,声音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