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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刑伺候

    看见来的是戚继光,兴化县令急忙行礼,“下官参见戚元帅。敢问戚元帅到鄙县有何指教?”

    戚继光用手一指,“这个人你认识吗?”

    县令一看,这不是码头上的黄吏目吗?他得罪你了?这个该死的东西,竟敢得罪戚元帅,真是罪该万死!我这就判他无期徒刑,让他把牢底坐穿!

    戚继光赶紧拦着。你还没审,就判他无期徒刑。外面那么多老百姓,你让大家伙儿怎么议论?你别管我,按照正常审案子的流程,你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兴化县令竖起大拇指,“高!还是戚大帅高明!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办漂亮,请大帅在旁边观看。来人,给戚元帅和他的部下们,搬一些椅子来!”

    衙役们答应着跑出去了。一会儿的功夫,搬进来十几把椅子。从县令的桌案旁边,一直排到门口。这是县衙里只有这么多,再有就是小板凳、马扎子了。

    戚继光看了哭笑不得,你拿这么多椅子干什么?让外面的老百姓看见像什么样?有心让他拿走,又一想,不就是几把椅子吗,多大点儿事?再说这又不是我要的,是县令主动拿来的。

    “各位,咱们也别辜负了县令大人的一片好心。各找位置,都坐下吧。”

    戚继光坐到了第一位,范小四坐到第二位、朱珏第三位。剩下的亲兵和侦察兵各按职位高低就坐。位置不够,没位置的就站在坐的人椅子后面。戚继光身后站的是王翠翘。

    看热闹的老百姓更稀奇了。县衙门审案子,坐这么多人,这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稀罕事。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有些杂乱。

    有衙役班头过去维护秩序,“安静!都静一静!县令大人吩咐,哪个再敢喧哗,一律拉进来板子伺候!都安静!”看热闹的人群都不敢说话了,现场安静了下来。

    县令一拍惊堂木,“嘟!下跪之人,报上名来!”

    黄吏目报上姓名职位。县令又问,“你也是朝廷命官,竟敢知法犯法,罪加三等!说,你是如何勾结倭寇,做可耻奸细出卖国家的?说!”

    黄吏目一听,连忙说我没有,我不是奸细,我没勾结倭寇。

    “哼,本官猜到你定不肯轻易招供。来人,大刑伺候。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衙役们如狼似虎一般扑上来,架起黄吏目到了大堂一角,摁倒地下扒去裤子。有衙役举起板子就打。噼里啪啦,板子到肉,一声连着一声。黄吏目让打的鬼哭狼嚎。

    四十大板打完,黄吏目已经起不来了。几个衙役把人抬到堂上。县令还是问他如何勾结倭寇,做奸细的?他还是不承认。

    “大胆黄吏目,死到临头,仍然不思悔改。先把他抬到一旁,再带上来一个审问。”

    第二个审问的就是敲诈戚继光那渔夫。渔夫咬着牙拒不认罪。县令一拍惊堂木,上夹棍!

    夹棍,就是用几根细竹子夹手指。十指连心,这玩意儿用上才疼呢。渔夫被夹得大声惨叫。声音听的人头皮都发麻。

    对于这货,县令大人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夹棍用完了还不说?抽五十鞭子!皮鞭沾水往身上抽,几鞭子下去衣服就破了。行刑的衙役也坏,有意无意的往脸上、脖子上抽。

    打到一半,渔夫扛不住了,大叫着:“我要招供!”

    县令一看,别打了,他愿意招供了。你招吧。

    渔夫哭着招了供。这小子真是奸细!他某次出海捕鱼的时候,被倭寇给逮住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给倭寇办事。把兴化县的情况,悄悄告诉倭寇,以换取一些赏钱。

    又是通过他牵线,倭寇收买了黄吏目,使得兴化码头成了倭寇实际控制的地方。兴化码头,表面上是黄吏目在管理,背地里黑老大是这渔夫,实际控制权却在倭寇手里。

    小小的兴化码头,情况却是十分复杂。渔夫在码头上说一不二,天长日久,让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脾气。当时戚继光和王翠翘虽然没带随从、没有骑马。但俩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戚继光的气质、王翠巧的风韵,那是一般人能模仿出来的吗?换个人,肯定不敢动歪念头。但是这渔夫却胆大包天,他以为在这码头上,他就是天。在这里,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真要是两个普通人,他还不见得能提起兴趣。他见戚继光、王翠翘二人气质不凡。尤其王翠翘,又漂亮、又是雍容华贵,他不由起了邪念。这才提一条大黄鱼进行讹诈。没想到,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让他签字画押!”县令吩咐道。旁边有师爷拿着写好的供词过去,让渔夫签名,摁手印。

    有一个突破口,其他都好办了。剩下的渔民、码头工作人员,被带到堂上,都是立刻招供,根本用不着动刑。县令大人问什么,这帮人说什么,十分配合。

    把人审问了一遍,最后县令又让人把黄吏目抬到中间,继续问他之前的问题。

    黄吏目哭着招了供。黄吏目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这顿打,算是白挨了。早知道一来就招供多好?现在他被打的皮开肉绽,别人却把情况都招供了。

    县官审案子,戚继光只在旁边看着,一点儿都不插话。等县令审完,退堂之后,过来问他,“戚元帅,您看下官这案子审问的怎么样?”

    “县令大人审的不错。首犯挨揍、胁从不打。还把奸细成功的问出来了。好!你审问的技术很高明!”戚继光毫不吝啬的一顿夸,把县令夸得眉开眼笑。

    继光话锋一转,“本帅还有一个请求。请县令让人把那渔夫带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明白,下官这就办!来人,把渔夫带过来!”

    时间不长,渔夫走进来了。看见戚继光坐着,县令在旁边站着,他哪还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倒霉。因为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渔夫跪下承认错误,恳求原谅。戚继光说,原不原谅你,我说了不算,得国家的法律说了算。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的好,或许有立功减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