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是戚家军的主帅,当然不能亲自去指挥水师舰队。舰队指挥官是在船上的,而戚家军却是以陆军为主、水军为辅。他在船上,怎么指挥一万多陆军?
除了戚继光,谭纶其实也可以。但人家谭纶是福建巡抚,也是福建抗倭总指挥,巡抚大人要指挥全局,当然不能上船跟着舰队行动。
刘显更不用说,他和戚继光刚发生过矛盾,甚至差一点儿发展到要决斗。他就算愿意去船上,戚继光也不绝对不会答应。剩下的,就只有俞大猷了。
陆战,有戚继光和刘显,两路大军人手已经足够了。俞大猷率军上船,跟着戚家军水师舰队,一起到海上堵截倭寇。反正陆地上有戚家军和广东军,有没有俞大猷影响并不大。
他若去指挥水军,凭他打仗的经验、判断力、决策能力,堵住惊慌逃走的倭寇船队应该没问题。
不过,俞大猷怎么说也是朝廷大将,福建总兵官。他放着军队一把手不当,却主动要求去指挥我的舰队做什么?为了全歼倭寇?戚继光根本不相信俞总兵有这样大公无私的觉悟。
吞并我的舰队,他是休想。那他能得到什么呢?戚继光想不出,干脆就不想。他只要叮嘱傅应嘉多加防备也就是了。
“好吧。既然俞总兵如此高风亮节,戚某同意便是。等我告诉傅应嘉,让他在船上多照顾俞总兵。”
这次军事会议,总算是取得了一些成绩。最起码,戚继光从这几位同僚身上得到了钱。谭纶五万两、俞大猷和刘显一边三万两,一共十一万两白银。
再加上谭纶向朝廷申请的拨款,怎么不得再来几万两。最起码,这次水师舰队南下作战,不会赔钱。
戚继光回到军营之后,立刻给傅应嘉写信,命令他率领舰队南下福建海域参战。同时又给老师梁阶写了一封信,问候老师身体是否健康?最近工作累不累?
继光对梁老师很挂念。老头那么大年纪了,还在为了他的水师舰队操劳。继光希望老师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办完这些事情,戚继光想要休息一下。回到寝帐,他想起王翠翘了。翠翘还在医院照顾李淑贤。也不知道那可怜的女孩治疗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他困意全消。叫上几名亲兵,骑马赶往医院,去看望李淑贤。同时也是慰问伤兵、问候医务工作者们。
到医院,先见了副院长李建元。院长,神医李时珍还是巡游未归。戚继光也早就习惯了。人家李时珍在他这儿就是挂个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到头,在部队的时间加一块儿不满一个月。
反正有他儿子,小神医李建元留在医院担任副院长,李时珍就算跑再远,他也总得回来。
询问了医院最近的情况,戚继光又问到了李淑贤的伤情。小神医说,李淑贤正在康复中。说起那姑娘,小神医也是相当佩服。李淑贤的意志之顽强,超过了大多数的人。包括那些所谓的勇猛战士、悍将猛卒。
肚子上让捅一刀,伤势那么重,李淑贤还能自由行动。失血那么多,还能头脑清醒。她竟知道饮用盐水补充水分。小神医给李淑贤做了伤口缝合手术,又上了止血消炎的药。
内服外敷的药都有,李淑贤恢复的情况不错。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她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说话吃饭都没问题了。
李淑贤见过戚继光,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有些羞涩腼腆。这次再见面,她已经知道感谢了。
坐在病榻上,说着感激的话,眼中是崇拜的光。戚继光心中暗暗得意。突然看见一旁的王翠翘脸上笑容古怪,继光狠狠瞪她一眼。翠翘回了一个媚眼。
“我要带翠翘回去有点事,明天她再来陪你。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求只管和李院长讲。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李院长,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李建元在旁边连连点头,“戚大帅说的没错。李淑贤,有需要你竟管找我。你行动不便,随便托个人去找我都行。你是大帅专门叮嘱要照顾的人,我必定会精心治疗,保你早日康复。”
“小女子多谢大帅。”李淑贤声音细细的,很有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这么好的女子,经被倭寇糟蹋、伤害。戚继光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倭寇付出代价!户次道雪,我绝饶不了你!
戚继光刚和李淑贤说了告辞要离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戚继光就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谁在外面喧哗吵闹?
小神医推门出去,戚继光也跟着到了外面。院子里,一堆人闹哄哄的,吵的还挺大声。小神医副院长李建元急忙跑过去,“怎么回事?吵什么?都住口!”
戚继光没想到,开起来文质彬彬的小神医,竟然也会发脾气放高声。到底是医院的行政一把手,小神医一发火,众人都安静了。
戚继光走过去听小神医怎么处理这件事。
有人讲述来龙去脉。讲话的是一位医院的医生。据这位医生说,他给一位患者配制了一副药,是五天的量。正准备亲自去煎药,临时有事走开了一会儿。等他再回来,配好的药没了!
问谁都不知道,怎么找都没有。这不是活见鬼了吗?大白天的,医院竟会发生丢失药物的怪事!
听完事情经过,戚继光满脑子都是想法。是这医生记错了?或者是谁当成没用的东西给扔了?再或者就是有人和患者有仇。故意拿走药,让患者耽误治疗,引起病情加重。
最后一种可能性极小。要知道,这里是戚家军总医院。医院别的都不多,就是医生多、药物多。丢失一副药,大不了再配一副就得了。不可能因为少了一副药,就让患者因为无药治疗而病死。
小神医李建元问了几个人,都没见到这服药。他和戚继光想法一样,直接告诉医生,再配一副药。这副药丢就丢了吧。我不扣你的钱,算成医院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