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去找到张细狗家的老宅子,还有他父母的坟。若是能够因此让我抓到张细狗,我可以向赵县令请求把你们母女五年半的徒刑,减去两年。”
五年半减两年,就变成三年半了。时间上缩短了将近一半!这对于刚开始服刑的囚犯来说,吸引力绝对不小。
小莲母女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她俩虽然都愿意,也想给戚继光带路,可却去不了。俩人才挨过板子。二十板子打的皮开肉绽。就算她们不在乎当众赤身露体被打板子,但身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母女俩身上带伤,两条腿移动伤口就疼,稍微远一点儿都走不了,怎么带路?
戚继光一听,这好办。走不了路,我可以用车拉你们去。在县衙想找辆车不是他太简单了吗?戚继光和赵大河一讲,赵县令立马让人赶过来一辆两匹马拉的大车。连车夫都有了。
把娘俩扶上车,俩人还得趴着。前头的轿门打开,让俩人能看见外面。出发!
县衙的马车配置还算高的,但是这一路上也免不了颠簸。小莲母女身上有伤,忍着疼痛没少遭罪。戚继光可顾不上她们,他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找到刀疤张,好把倭寇的奸细彻底铲除。
义乌是戚家军的兵员征集地,大部分官兵的家乡都在义乌。这里要是被倭寇祸害了,可是会引起军心不稳的。戚继光绝对不能允许义乌有事!
按照小莲母女的指引,人马很快来到了二女的家。母女俩知道自己的身份、使命,因此,就算看见自家的大门了,也不敢提想回家看看这一类的话。
旁边就是张家的院子。院门紧闭,外面上着锁,显然是家里没人。
戚继光不管那么多,命令朱珏,把锁砸开!朱珏提着刀过去,用刀把照着铜锁上“当当当”使劲儿砸几下,铜锁被砸开了。众人推门进了院子。前院后院,每一间房门都打开,没人!
隔壁院子里有人听见动静,出门查看。问当兵的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擅闯民宅?
戚继光刚要回答,大车上小莲已经带着哭腔叫起来了,“爹——!”原来这人是她父亲。后边还有一个年轻人。两个人一眼看见了大车上的小莲母女。
年轻人喊着姐姐、娘。年纪大的叫着小莲、屋里的。看起来,这俩就是小莲的兄弟和爹。小莲妈的丈夫和儿子。
父子俩想过来和母女俩见面,被当兵的横刀拦住了。
“站住!车上那两个是囚犯。你们想干什么?劫囚车吗?”
父子俩吓得赶紧站住,不敢再往前走了。小莲母女县衙受审,被打板子、判刑,这父子俩都知道。衙门还传唤他们了。只因为父子二人没有参与案子,所以才没被关押。
“大人,求您行行好,让我们一家人见一面,说几句话吧。”小莲爹恳求着。
戚继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父子俩,“你就是小莲爹?哼,你的妻子和女儿刁蛮无礼、嫌贫爱富、无法无天!和你有脱不了的关系!若不是你管教无方,她们又怎会有今天?”
“大人您是?”小莲爹吃惊地看着戚继光。
朱珏竖着大拇指,骄傲的介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位就是我们戚大帅!”
小莲爹一听,赶紧跪地下磕头。半大小子看见他爹跪下了,也跟着跪下来,给戚继光磕头。小莲爹磕头如捣蒜,承认自己有错。恳求戚大帅让他们一家人见个面,说几句话。
“说话可以,长话短说。”戚继光的心到底是没有那么硬,看见这一家人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终究是心中不忍。
“多谢戚大帅!”父子俩连忙爬起来,跑到大车旁边,拉着那母女俩的手就哭上了。
车下父子哭、车上母女哭,一家人哭成一团。说是见面,见了面一句话没说,只顾哭了。
戚继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够了!让你们见面,不说话,只是哭,你们见什么面?都给我闪开!”
他这一声吼,吓得那一家四口赶紧收住眼泪,都不敢哭了。
“我问你们,张细狗回来没有?”戚继光问小莲爹。
“回来过,又出门了。”小莲爹老老实实的回答。
“去哪里了?”继光一听,急忙往下问。
“走时候他没说。”小莲爹一见戚大帅变了脸色,急中生智,连忙说出自己的猜测,“估计是给他爹娘上坟去了吧?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得到坟上去看看。”
“他父母的坟在哪里?离这里有多远?”
张细狗爹年的坟头离这里有二里多,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小莲爹主动提出带路。
众人跟着小莲爹来到一片庄稼地。远远地,看见有一座坟头前面,坐着个人。那人也看见这边来的人群了,站起来就走。
“张细狗,不要走!你站住!你爹年的坟还在这里,你家的房子还在,你走到哪里去?”
戚继光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命令范小四和朱珏,追过去,抓人!绝对不能放他跑了!
也不知道是戚继光地汉话起了作用,还是明知道走不掉,张细狗站住了。范小四、朱珏跑过去把人摁倒,拧胳膊给捆上了。
“张细狗。刀疤张!”戚继光上下打量。张细狗似乎比在菜市场见到的时候,多了几分凶悍之气。
“既然被擒,某无话可说,请大人随意处置!”张细狗把脖子一扬,说出的话还挺硬气。
“张细狗,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对于张细狗被俘之后表现出来的硬气,戚继光倒有一丝欣赏。他说出这话,其实已经有了给这小子一条活路的打算了。
张细狗一愣,“想活,我想活呀!请大人指点一条明路,小人必然照做!”
“你知道我是谁吗?”戚继光问他。
张细狗说不知道。助才门高傲的仰着头介绍,“这就是我的主公,龙虎将军,浙江都指挥使、副总兵,戚继光,戚大帅!”
张细狗一听,“原来是戚大帅!小人张细狗,拜见大帅。”张细狗两只手在身后绑着。硬是跪倒地下,不用手,给戚继光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