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在众人害怕得瑟瑟发抖时,她找到了她的大部队,仰着小脑袋,傲娇到不行。

    小公子就是靠谱,要将怡红院交给她管理。

    最懂她的人,一定是小公子。

    她做管理,她可以挑客人。

    老头儿不要,多半都是软蛋。她要年轻帅气的小哥哥。

    孟君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他受不了弦月。

    柳依依的双腿无力,软得跟面条似的,被力大如牛的弦月将她拉到孟君乐的面前,

    “弦月,将柳依依的头发给撩起来,弄掉她脸上的灰。”

    弦月听话地将柳依依的头发撩到耳后,用袖子胡乱擦去柳依依脸上的脏污。

    “果然是你!说吧,当初是谁派你到镇国公府的。”

    “你不是知道是宣平侯夫人了吗?”

    不管说啥,都会死。

    柳依依摆烂。

    人固有一死,区别在于早点死,还是晚点死;痛苦地死,还是没病没灾地死。

    她,注定了不得好死。

    “写出你所有客人的名单,你知道他们的辛秘。”

    啥,镇国公府小公子是懂得将人利用得彻底的。

    端木静姝没有想到孟君乐如此醒目,于是让红玉山庄所有的人,都写出他们的恩客,他们要求的接待方式,他们说出的作奸犯科之事。

    在他们写的时候,孟君乐走到端木静姝的面前,问,“我母亲的死,是否有你的推波助澜?”

    没有想到,他还是发现了。

    也是,以他的聪明,他一一查证与推测,推断出她与镇国公世子妃的死有关系,不意外。

    “你记得救你的那位医女,她是我的师姐,白神医的女儿,她救过你几命。

    她只想在镇国公府抚养她的孩子长大,你的父亲多看了她一眼,你母亲将她折磨死。

    我的师侄,他们年纪比你还小几岁,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他们经常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快死了。

    我弄死木婉容,木婉柔报复,从红玉山庄弄了柳依依报复你母亲。

    你父亲与宠之前的宠妾不一样,你母亲受不了,发狂!”

    孟君乐沉默,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母亲早晚会死在父亲的手中。

    杀死他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白小神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心里明白,杀死我母亲的,从来都是她。

    她若不在意我的父亲,自在不会死。

    她太过在意,迟早会死于她的不安中。

    可以被抢走的,不是爱人。

    人,是有投资权的,发现一段感情不会获得对方的回应,可以收回感情。

    把那份爱,放到自己身上。”

    孟君乐知道白小神医与母亲的死有关,更多的时候,他在想,母亲爱自己多一点。

    她肯定不会死。

    妒忌使得她,连他的救命恩人都逼死。

    他是真的放下。

    “我也有错!当初没弄死木婉容,木婉柔肯定不会找让你报复到你府上。”

    “白小神医,你太不真诚了,给你多少个机会,你都会将害死你师姐的木府给弄死。”

    说到这里,孟君乐顿了顿,白小神医没有伤及到镇国公府的其它人。

    对木府和宣平侯,几乎是整个增灭,他想他知道对方是谁。

    端木静姝。

    那个最被人看不起盲女。

    她与宣平侯府的多次斗争当中,她没有落过一次下风。

    什么白小神医,她绝对是端木静姝。

    正因为她是端木静姝,她的目标才不是镇国公府,他的母亲,确定错了。

    他真正释怀。

    他不应对放过镇国公府的人,怀有报复之心。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红玉山庄的纸张和笔墨都不够。

    好在天快乱了。

    他命人去店里买纸。

    可是,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将写了一半的红玉山庄的认罪书,交到陛下的手中。

    陛下一一翻过,“古人有云,修身齐家治天下。

    脑子都被染黄了,有时间想正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