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了上千斤的炭,白天走路的时候,身体是暖和的,到了晚上,没炭,她同样顶不住。

    一路上,她没再找地方住。

    几乎都住在路不远处的避风的地方。

    搭上一个小的帐篷,自己住。

    又搭一个大的帐篷,让马儿不再受冻,保证白天的行进速度。

    她坚持每天的行程。

    到了第四天,路上出现大批拖家带口的难民。

    雪,很大;

    难民的衣裳,外面薄薄的一层,依旧鼓鼓的,不难分辨出在里面塞满草。

    端木静姝对他们很是同情,她依旧不敢将空间里的棉袄拿出来。

    她放慢了速度,不想撞到人。

    忽然,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襁褓,跪到了马儿的面前。

    端木静姝勒停了马,妇人哀求道,“好心的公子,求求你给我一个馒头,我饿得受不了了。

    我没有奶水,我会被饿死。

    我的孩子也会被饿死。”

    端木静姝觉得一行人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差,判断他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包里有五个馒头。

    她将之全给了妇人,还将包袱给妇人看了一下,剩下的都是衣服,“我把我的吃食都给你了,望珍重。”

    遇到难民,手头上没有食物是最安全的。

    她的诚意给到了,希望对方识相。

    妇人抱着孩子接过,谢了又谢。

    端木静姝问,“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还往外跑,为什么不在家里避寒。”

    “公子,你不知道!北戎已经打过来。

    我们村有个做斥候的。

    他通知,说北戎大兵压境。

    而我们所在的村落,地处部队必经之地,我们想往南逃。”

    原来只是防患于未然。

    提前做准备也没有错,等到真正大兵压境,他们想逃,是逃不过兵强马壮的士兵。

    难怪他们的素质依旧在,还没有到没了人性的地步。

    端木静姝又走了三天,没有看到难民。

    证明她遇到的难民,只是小心防范的一类人。

    快到边境的最后两天,她遇到越来越多往南逃的人。

    他们的逃跑还是有序的,证明战争还没有开打。

    战火一旦烧破国界线,百姓逃跑的秩序一定会乱。

    端木静姝来到北境的城主府,向守卫的士兵说,“告诉欧阳强,他小别院的兄弟来了。”

    士兵听到暗卫的,立马向上报告

    端木静姝在来的路上,向欧阳强飞鸽传信一封。

    欧阳强特地和守门的士兵交待,若是遇到对暗号的公子,通知他一下,他会亲自出门来迎接。

    一路往上报,侍卫向欧阳强报告,和他对暗号的那名公子来了。

    欧阳强披风未披,挪开椅子,往门外冲。

    到了门口,见果然是白小神医,兴奋地冲到端木静姝面前,想和他拥抱一下。

    被端木静姝嫌弃地挡在一掌的距离外。

    “白小神医,果然是你。”

    “欧阳强,好久不见!”

    与在京城的欧阳强不一样的是,她面前的欧阳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穿着一身铠甲在,英气倒是英气,疲惫感扑面而来。

    欧阳强被挡,丝毫不生气。

    反而笑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白小神医,请!”

    端木静姝将马缰绳递给欧阳强的贴身侍卫。

    他们认得白小神医,忙向端木静姝行礼,“白小神医。”

    端木静姝不是官身,回的是江湖抱拳礼。

    随后跟着欧阳强进了城主府。

    欧阳强将他引到自己的书房。

    书房正中央有一个大大的火盆,火烧得很旺,一进屋,感受到的是的与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冷到了极点,一个舒服至极。

    欧阳强以为端木静姝听到边境开始打战的消息才赶过来。

    对她谢了又谢,搞到端木静姝不好意思,“我是为了私事而来。

    我来北境是为了寻找一个孩子。

    我只知道他在这里,其它什么消息也没有。”

    欧阳强有些失望,但不多。

    只要白小神医在此,真发生啥事,让他帮忙。

    白小神医不会不帮,想到这点,他不由得开心起来。

    “白小神医需要我帮忙吗?”

    端木静姝自己都不搞清楚三小子到底长成啥样。

    边境战事吃紧,她哪里敢麻烦欧阳强。

    “不用,倒是你,你有什么事。

    我帮得上忙的,你和我说一声。”

    “好!”

    得到了白小神医的保证,欧阳强笑得合不拢嘴。

    “白小神医,早已为你收拾出一个院子,等会让人带你过去。”

    端木静姝不客气地接过他的善意。

    安排好之后,欧阳强说出边境目前的状况,敌军会出什么攻城策略。

    说到一半,欧阳强有点犯难。

    “北戎此次进攻不简单。

    斥候发现,我方有内应,与京城的大人物也有勾结。

    我方的情况不明朗,我真怕 某一天,城门会被偷偷打开。

    到时,一城人都会跟着陪葬。”

    欧阳强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内应,他有点沮丧。

    “北戎攻城了吗?”

    “攻打过一次,是小型的,还不是大型的。”

    “我方部力战争意力不强?”

    “不是,我怀疑第一场是试探,下一场会来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