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春红傻眼了,
额,不会吧。
她那双好看的秋水眸子又瞪得如大颗的水晶葡萄。
叶辰把春红的调查结果拿出来看。
肖林,金家沟,父亲肖金源,皮货商人,辽南一带很有名气。
李一楓,父亲李富锦
富锦镇的福临商行大东家,以经营丝绸和布匹起家。
张坤,父亲张银山,张家世代居住在靠山屯,以银饰品起家。
刘万金,父亲刘宝丰,
刘家是宝丰寨的大地主,以经营药材生意闻名。
王小杰,父亲王铜川,王家是石碣镇的开创者,以酒楼为生。
陈曦,父亲陈玉田,陈家是玉田庄的大地主,世代以经营田产起家。
周林,父亲周聚财,周家是朱家湾的原住民,世代以客栈起家,擅长聚财。吴冰,父亲吴金谷,吴家是金谷屯的大地主,世代以经营粮食起家。
孙强,父亲孙大林,祖居松江镇,木材商人。
马军,父亲马宝地,马家是宝地镇的大财主,世代以经营当铺起家。
子轩也拿出来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的资料和这个上面的根本不一样。
肖林,河东世家肖宝海的孙子,肖家第三代掌门人,为人心思缜密,善谋略,能钻营,不仅与东北世家大族有联络,与京都,青州,冀州,南方的世家大族也有联系。
其余人家的也都出身为世家大族,和春红调查出来的名单根本不一样。
一时间大家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对方费尽心思用烟雾弹,这下面一定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说,这些人绝对不能通过科考,
而最好的理由就是杀人。
看来,是要在曾疏月身上做文章了。
叶辰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和春红说,
“你辛苦一下,按照你调查的名单去一趟曾家,把曾疏月已死的消息告诉他们,
看看他们怎么说。”
“我这边会把那些人都控制起来,
通过这些人调查贪污受贿的官员,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审核让他们通过的。”
叶辰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怒气涤荡着院子,无边落木萧萧下,让几个人都打了冷颤,王爷是真的生气了。
世家大族还不满足与现状,还惦记着有更多话语权,
如果让他们的子弟再上来,那就意味着他们的话语权又会增加几层,
话语权,总共也就那么多,有些人上来了,有些人就会下去。
所以,这是叶辰绝对不能允许出现的。
春红即刻带人去曾疏月家。
叶辰则是亲自去了盛京知府衙门。
现任知府郝林听说王爷来了,一溜烟的从里面跑出来迎接,
等到了大门,额头上都是汗,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进了府衙,叶辰问曾疏月的死因有没有查出来。
郝林把一份卷宗递给了叶辰,
“王爷,经过仵作勘验,
怀疑死者服用了检查不出来的毒药,
造成筋脉具断,死状凄惨。”
叶辰点头,让郝林把他带到了存放死者的房间。
这里面放了好多冰块,进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子轩久经沙场,进门的时候也感觉有些汗毛发炸,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似的。
中间的一块木板上,仵作正在缝合尸体。
看见叶辰,郝林来了跪下来行礼。
叶辰摆摆手,示意大家伙都出去,因为他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魂魄。
这么多人,阳气太重,让他们很不舒服。
人都出去以后,房门被关闭,屋子里的灯火突突的跳了几下。
角落里的两个魂魄也精神了不少,目光凶残的看过来,一身怨气,冲过来试图撕扯叶辰,被他一个大嘴巴给抽飞出去,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面露惊恐。
叶辰冷冷开口。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调查你们会有两个结果。”
曾疏月的目光突然就变得清澈了一些,随后,看叶辰的眼神变得恐惧。
“你,究竟是谁。”
“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曾疏月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声音。
叶辰眯了眯眼睛,“你以为只是你死这么简单吗,
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
你们整个家族都会被人连根拔起,
他们不会让我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曾疏月痛苦的捂住耳朵,使劲摇头,想要把叶辰的话忘记,“不,不会的,
绝对不会的。”
叶辰似笑非笑的看着曾疏月,“你说不会就不会了吗,
你还不是被他们悄无声息的弄死,
然后,你在荒郊野外孤零零的乱葬岗,
到时候看人家高头大马,披红挂彩,经过十里长街,
你甘心……”
曾疏月无助的靠在散发着寒气的冰块上,一点点下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不甘心,凭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他的生死就放在别人的手里。
绝对不行。
曾疏月抬头,目光坚毅而又决然。
“我……”
他刚要站起来,却看见他的脚在缓缓消失,
恐惧如潮水蔓延过来,一点点的漫过小腿,漫过膝盖。
他惊恐的捂住嘴巴,看不远处的仆人。
速度和他是一样的。
他知道,肖家做事狠辣决绝,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狠毒,
让他们死了还不罢休,还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曾疏月的内心再一次开始挣扎,一边是魂飞魄散,一边是家族毁灭,一边是别人的贺新郎,
虽然当初,这些人家都签了字,都同意,都攻守同盟,但是,这事情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应该,凭什么。
曾疏月看见自己的大腿已经没了,如果现在说还来得及,否则,过了身体的一半,即便是想说也来不及了。
叶辰也发现了不对,可是,他想要控制,竟然控制不住,没想到这种毒药竟然如此霸道,还可以让人魂飞魄散。
叶辰尝试着各种办法,却不能让曾疏月有所缓解。
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曾疏月最终下定决心,想要把事情真想说出来,却晚了,只喊出来两个字,“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