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长生吃过早饭,就去了驱灵阁。

    王大人拿出一个新的案宗。

    当案宗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打开看了看。

    上面说的是一个侏儒,娶了一个大个,漂亮的媳妇。

    但是不放心媳妇在家,成天看着媳妇。

    这样一来,挣的银子就少了。

    媳妇越来越不满意,总和他打架。

    后来有一次,错手,将侏儒给打死了。

    看完后,我递给了长生。

    大家看完后,王大人就领着我们去了义庄。

    看见木板上的尸体时,我们第一时间,就感觉这个侏儒好像没死似的,躺在那里很安详。

    一点都没有临死时候的恐惧表情。

    “李福看看吧。”

    王大人让李福看看。

    李福上前就开始查。

    “这个人的头发,好像用药水洗过。”

    李福说完,还弯下腰,用鼻子闻了闻。

    我们站在那里互相看了看,后来孙小童上前,也闻了闻,还用手抓着死者的头发搓了搓。

    “不错,是毒药。”

    孙小童会药,所以一下子就分辨出来是毒药。

    “这种毒药,要长期使用才会要人命。慢性毒药。”

    李福两个人在那里一边查,小厮一边记。

    大家就站在那里听着。

    李福查到脖子处的时候,叹了口气。

    “被人用刀划了,但是当时没死。”

    我们听着李福一点点的说,画面都要出来了。

    杀人的人,得是筹谋很久了。

    不然得话,不能给侏儒的男人用慢性毒药。

    往下查了查,然后李福微微皱眉。

    “死前,喝酒了。致命伤在胸口上。”

    我们朝着死者的胸口看去,果然看见了刀伤。

    李福将脖子上的刀印和胸口上的刀印对应了一下。

    “同一把刀。”

    往下再查了查,一切都正常了。

    “怪不得死者的表情没有惊恐。很平静。”

    这时候,我们才明白,死者为什么这么平静的死去了。

    喝了酒,估计喝多了,临死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躲过去。

    “走吧,去大牢。”

    将尸体检查完后,李福将白布给死者盖上。

    随着王大人就去了大牢里。

    看见牢里的女子,我都觉得这个女子跟着那个侏儒男人,是挺可惜的。

    一身衣服虽然脏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是那张脸,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而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说说吧,你是怎么将你相公杀死的。”

    王大人站在那里,看着牢中的女子就问了一句。

    女子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突然就笑了。

    “杀死?我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

    女子的话语里,带着恨意。

    我们听着,心里想,死者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让她将男人恨这样啊?

    “说说吧,你们之间的故事。”

    王大人自然也明白女子的恨意,所以将话题给转换了。

    女人坐在那里,将衣服袖子撸起来。还有裤腿子。

    我们看见女子的胳膊上,还有腿上,都是伤痕。

    好像是用绳子勒过的痕迹。

    还有烫伤,都已经结痂了。

    记得以前也有虐待媳妇的。

    怎么侏儒也虐待媳妇?

    像他那种男人,得到这么漂亮的媳妇,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看来虐待媳妇这个事,真得不分个大个小的男人啊!

    “走吧,我们回去说。”

    王大人看过后,点了点头。

    让牢头过来将门打开。

    带着女人回到了驱灵阁。

    王大人让女人坐下后,还给她上了一杯茶水。

    “这回好好讲讲吧。”

    女人看着手里热乎乎的茶水,低着头。

    眼里滑下眼泪。

    “他是从我爹娘手中买来的。一开始对我还挺好的。但是后来他满足不了。就开始打我。

    把我绑在椅子上,一天天不给我吃饭,喝水。

    后来就好像不解恨一样,用皮鞭抽我,还用烛火烫我。

    一边打一边还说,这样将我毁了,我就不会想其他男人了。”

    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们听着女子的讲述,坐在那里,心里都不好受。

    “平时谁给他洗头发?”

    王大人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的时候,不能看见谁可怜,就认为这个人不会杀人。

    好人逼到一定程度,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

    他们是官府,不是善堂。

    “我给洗的。”

    女人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回答。表现的情绪很激动。

    “洗头发用的什么?”

    王大人的话音一落,女子瞬间抬起了头。

    “就是普通皂角啊!他自己买来的。不过那个皂角很奇怪,我给他洗完头发,我的手就起一层皮。”

    女子说完,我们就是一愣。

    这么明显的症状,都没发现皂角不一样?

    “为何是他买的?”

    王大人看着女子,一般普通人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女子安排的。

    她们家好像不一样。

    “他不让我出门。说我出门,就会勾搭男人。银子也不给我。”

    女子坐在那里说完,我们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这都叫什么事啊!

    将媳妇看的这么紧,是变态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死者不是妇人害死的?

    “接着说吧。”

    王大人坐在那里,看着女子又说了一句。

    女子就将他们怎么在一起,怎么被虐待的开始说了起来。

    “他每天打我,邻居都听见动静了。一开始还来劝劝。后来都不来劝了。

    远远的大家都躲着走。

    只有一个人,偷偷的给我送吃的,喝的。

    不然的话,我没被打死,就被饿死了。”

    女子说到这里。王大人又抓住了话题。

    “是谁给你送吃的?”

    王大人坐在那里接着问。

    女子伸出手,挠了挠胳膊。

    “是胳膊的刘大娘。她人很好的,听说年轻时候,也是被她男人打。过得挺苦的。”

    王大人冲着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赶紧将这些事都给记录了下来。

    “你相公死之前,你在做什么?”

    致命刀是在胸口上。

    李福不知道查没查到是谁拿的刀。

    “我就在家里。他从外面推门回来,胸口就插着一把刀。当时都把我吓死了。”

    女人想到当时的场面,小脸就吓的煞白。

    “我跑过去,想问问他是谁杀的,但是他咽气了。周围邻居报了官。官府来了就把我抓起来。我真是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