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有些不敢置信,她看过监控画面,傅轩当时的表现明显是看见了熟人才出去的,绝对不可能是被绑架。
“你确定?”
见她的神色不对,鹿施施又开始哭了。
她哭闹的声音扰乱了唐棠的思绪,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去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既然鹿施施回来了,也算是有了些线索。
“阿姨你是不是怀疑是我做的啊?我不可能会害轩的,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
唐棠没有应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是想要看穿她现在的神色。
至于傅墨川,那就更加不可能会相信她了,在他看来这件事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而且他也已经查到了顾思晴现在的位置,她极有可能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川爷,能借一步说话吗?”安森来傅家的时候神色有些为难,看见鹿施施更是欲言又止。
见他这样,傅墨川多少能猜到他是查到了些什么。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再出来时傅墨川已然是变了一副神色。
“墨川,你怎么了?”唐棠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什么,以后鹿施施会交给王沛看管,你就不用继续管她了。”
“为什么?”唐棠还想要在鹿施施这问出来些消息,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将她送走。
“因为她的身份有问题。”傅墨川的视线落在了依旧在哭泣的鹿施施身上,“根据安森调查的资料,鹿青瞿在十年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只是一直没有人见过她而已。”
“十年前?”唐棠神色错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可能施施还有姐姐……”
“棠棠,你要接受她是个侏儒假扮的孩子这个事实,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你懂我意思吗?”
唐棠现在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这个荒谬的现实,之前她跟鹿施施一起相处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是个孩子。
“具体是什么情况之后再说,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先把她控制起来,等找到轩轩再说。”
傅轩是唐棠心中最为在意的存在,一听这话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松口了,“那你不能贸然对她动手,万一不是我们岂不是冤枉了孩子?”
她之前虽然有听说过类似的例子,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侏儒。
“嗯。”傅墨川答应的很是痛快,示意王沛的等人进来将人带走。
不知道是不是唐棠的错觉,她总感觉鹿施施的眼神变了,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她的神色就变得阴狠诡异,好似随时都会杀回来一样。
“别想那么多,既然我让王沛去接手这件事,肯定有我自己的道理。”
唐棠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他是她最为亲近的人,更是傅轩的父亲,绝对不会随意对待此事。
很快安森等人就查出了很多关于鹿施施的传闻,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是个长不大的侏儒,不敢想象这张可爱的小脸背后究竟藏了个多少岁的灵魂。
“墨川,你说轩轩会被他们关在哪里呢?如果真的是顾思晴做的,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侏儒的呢?”
“等找到轩轩,所有的疑问都会迎刃而解。”傅墨川表现得很是淡定,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是不能着急也不能慌乱,不然最后肯定会惹出更多的乱子。
唐棠因为傅轩的事情几乎夜不能寐,几乎整日都被梦魇纠缠。
见她又一次被梦魇惊醒,傅墨川的心里很是心疼,“有我在呢,轩轩肯定会回来的。”
唐棠摇摇头,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我做梦梦到他在跟我求救,万一他真的出了事情,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想要相信傅墨川减少麻烦,一方面又担心傅轩会被折磨。
傅墨川耐心的哄着她,他心里何尝不惦记着傅轩呢?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找到顾思晴之前,警方倒是先找到了一具孩童的尸体,想要让两人去看看是不是傅轩。
“不可能。”唐棠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可回过神来又怕真的是傅轩,他们不去会让他继续孤孤单单的在停尸房待着。
“去看看吧。”傅墨川紧紧攥着拳头,心里也有些紧张,他们是想要找到傅轩,却绝对不想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两人在车上很是沉默,但看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很紧张。
“唐小姐,尸体就在这里,您看是现在看,还是等一会法医做完鉴定再说?”
“我想先看看他。”唐棠哆嗦着手,想要在傅墨川身上汲取勇气。
傅墨川紧紧回握着她纤细的手指,“不会是轩轩的,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他难看的脸色还是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他身为一个父亲怎么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
很快孩子的尸体被推了出来,但很显然眼前的孩子不是傅轩。
唐棠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害怕了,万一哪一天他们真的接到了傅轩已经死了的消息,她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安心。
“别怕,这孩子不是轩轩,我们还有机会。”
“嗯。”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傅墨川加快了搜索计划,很快就找到了顾思晴现在的住处,他没有任何心慈手软,也没有留情面的意思,直接带人闯进了公寓。
可他们到时只看见了地板上死不瞑目的顾思晴。
“川爷,按照她的尸体状态来看,想必是应该已经死了有几天了,跟小少爷失踪的时间并不相符。”
所以他们的线索再一次中断了。
傅墨川看了地上的尸体半晌,还是决定让温如玉过来接人,既然是顾家的人,好歹还是要死在顾家的。
“继续去找,查查看她最近的聊天记录。”
“是。”
就算她已经死了,也依旧没有办法摆脱嫌疑,她极有可能是在背后联系了这件事的主谋。
只是越发艰难的寻子之路让他有些烦躁,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