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郭少卿来到北绒使臣所在的驿馆,唐寅等人便被守门的北绒军士拦了下来。

    “站住,北绒使臣重地,闲人勿进!”

    北绒军士恶狠狠的瞪着眼,扫视众人。

    郭少卿闻言,立马跳了起来,大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本官乃鸿胪寺左少卿郭怀,还不快让开?”

    北绒军士冷笑一声。

    “什么少卿,我们乃北绒勇士,不吃你们大明人那一套!”

    郭少卿顿时脸色一黑,怒气值上涌,嘶吼一声。

    “快让开,否则本官要你好看!”

    北绒军士依旧冷着脸。

    “没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郭少卿见状,顿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唐寅。

    唐寅挑了挑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走上前轻声道。

    “兄弟,给你十息时间,”

    “十息过后,再不让开本官便踏平北绒驿馆!”

    唐寅笑眯眯的说着,声音轻柔,宛若春风拂面。

    然而,话中的含义,却是令人遍体生寒。

    北绒军士闻言,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一脸紧张的盯着唐寅。

    郭少卿也是张大了嘴,他也没想到,唐寅会这样应对。

    身后的影子勾了勾唇角,小手悄悄摸上后腰。

    老方更是踏步上前,捏了捏拳头。

    现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唯独唐寅风轻云淡的挑了挑眉。

    “哦豁,已经三息了哦,你可要快点决定!”

    北绒军士眉头深皱,强装镇定的大声喝道。

    “你吾等乃北绒使臣,是你们大明的客人,我不信你敢动手!”

    唐寅呵呵一笑。

    “唔,已然五息了,”

    “六息”

    “七息”

    唐寅的声音,宛若重锤,重重的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郭少卿连忙凑了过来。

    “哎哎,唐老弟,你不会来真的吧?”

    唐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郭大人,可是你让本官来的,你不会怕了吧?”

    郭少卿顿时一脸惊恐,急忙道。

    “老弟啊,你可别冲动,咱们等上一会,让他们去通报便是!”

    说着,郭少卿朝着北绒军士急声吼道。

    “尔等还不快去通报,就说郭某人求见!”

    唐寅冷笑一声,不屑道。

    “求见?”

    “郭大人,这里可是大明京城,天子脚下,在这里,咱们才是主人,他们是客人,”

    “天底下,哪有主人求见客人的道理?”

    郭少卿闻言,顿时脸色一白,看着油盐不进的唐寅,眼眸中闪过后悔之色。

    北绒军士见状,“呛”的一声,拔出弯刀,大吼一声。

    “准备迎敌!”

    身后十数名军士见状,紧随其后,也拔出刀来,数十双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着唐寅。

    郭少卿顿时被吓的脸色惨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

    唐寅见状,却是勾了勾唇角,面色平静的继续念道。

    “八,九!”

    最后一个数字,刚要念出口。

    驿馆内,便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唐大人来我北绒驿馆,扎布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唐寅顺声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北绒汉子,从门内大步走了出来。

    郭少卿看到汉子,立马有了底气,连忙跑了回来,怒声道。

    “扎布,是你让我请唐大人来的,如今却让人拦着不让进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扎布闻言,眼神冷厉的看了他一眼,阴恻恻的道。

    “郭大人,你是在质问本使?”

    郭少卿见状,不由缩了缩脖子,退到唐寅身旁。

    唐寅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来看着扎布。

    “你就是扎布?”

    扎布闻言,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本使正是扎布,在王庭的时候,就常听王上提起唐大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唐寅闻言,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道。

    “哪里哪里,扎布大人的下马威才是非同凡响!”

    扎布闻言,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后,朝着北绒军士挥了挥手,怒喝道。

    “你们眼瞎了吗,唐大人乃王上好友,即便是在王庭也是贵客,还不快退下!”

    十数名北绒军士闻言,连忙放下刀,朝着扎布捂胸行礼。

    “是大人!”

    扎布见状,笑道。

    “唐大人,不过是一场误会,本使听闻大人要来鸿胪寺上任,欣喜若狂,这便让郭大人请您过来一叙!”

    说着,扎布侧开身子,伸手道。

    “唐大人里面请!”

    唐寅闻言,眯了眯眼睛,却是没有动身,而是看向刚才拦路的北绒军士。

    “兄弟,方才本官给了你十息时间,你用了九息,”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拔刀!”

    唐寅说到最后,猛的一声大喝,顿时将北绒军士吓了一跳,旋即又感到一丝羞恼之色。

    他可是百战老兵,竟然被一个文弱书生吓到,羞愤之下,立马便伸手去拔刀。

    扎布闻言,脸色一变,眼珠子一转,朝着那名北绒军士沉声喝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唐大人道歉!”

    北绒军士听到命令,犹豫片刻,这才缓缓松开手,不情愿的上前,朝着唐寅躬身一礼,瓮声道。

    “唐大人恕罪,小人知错了!”

    扎布见状,呵呵一笑。

    “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一介小兵计较了,”

    “本使已然备好了酒菜,就等大人入席了,咱们进去吧!”

    唐寅闻言,却是纹丝未动,眼神依旧看着那名北绒军士。

    “你是条汉子,本官也不为难你!”

    说到一半,唐寅忽然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那北绒军士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顿时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北绒军士挨了一巴掌,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寅。

    唐寅甩了甩生疼的手,看着北绒军士淡淡道。

    “你侮我一回,我打你一巴掌,此事就此作罢!”

    北绒军士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气血上涌,“呛”的一声再次拔出刀来,怒吼一声。

    “两脚羊,受死!”

    说着,便朝着持刀朝着唐寅砍来。

    影子和老方见状,立马朝着这边飞扑过来。

    眼看着,刀便要砍在唐寅的左肩上,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啊合,住手!”

    北绒军士闻言,立马顿了一下,弯刀悬停在唐寅的肩膀上方。

    唐寅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弯刀,朝着门内看去。

    一身影走出,伴随着爽朗的笑声。

    木格快步走出,来到唐寅身前,恭谦的躬身行礼。

    “木格见过唐大人,”

    “数日不见,唐大人风采依旧,木格甚慰!”

    唐寅闻言,挑了挑眉,微笑道。

    “木格,想要见本官,直接说便是,何须玩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