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唐寅的字画虽然价值不菲,也有市场,但是这家伙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而且贼能折腾。

    听闻昨日,大手一挥,仪制司数十名官吏,就被打落尘埃,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就成了无用的垃圾。

    他来聚宝斋,说不好是福是祸。

    既然是来找人的,只要没有利益牵连,那就不关自己事了。

    想通这一点,掌柜连忙小心应对问道。

    “不知道唐大人想要问何人?”

    唐寅微微一笑。

    “有一位叫张端的学子,经常来你这售卖字画,掌柜可记得此人?”

    掌柜闻言顿时一愣,在脑海里搜索片刻后,便露出恍然之色,笑问道。

    “唐大人说的可是一位高高瘦瘦,年约三十岁,擅画人像的书生?”

    唐寅闻言,抚掌笑道。

    “应该就是此人,掌柜可知道他人在何处?”

    掌柜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大人明鉴,来我聚宝斋售卖字画的书生有许多,然,除非是唐大人这种大家,普通人的字画,我们聚宝斋是不收的,”

    “若非我看那书生字画有些意思,也不会收了他的字画,是以!”

    掌柜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唐寅的表情,生怕惹得他不快,在聚宝斋大闹一场,那自己就惨了。

    好在唐寅听到自己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脸上神情略有失落。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犹豫着低声说道。

    “大大人,小人知道那书生的住处!”

    唐寅闻言,顿时转过头来,看向伙计。

    “哦,你知道他的住处?”

    伙计见状,似乎被唐寅的气势所慑,身子一颤,偷偷瞥向掌柜。

    掌柜气急,上前给了他一个鼻窦,沉声喝道。

    “唐大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敢有隐瞒,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寅见状,不由抽了抽嘴角,上前拦着掌柜。

    “掌柜的这是作甚?”

    掌柜闻言,立马缩了缩脖子,赔着笑脸。

    唐寅怪异的摇了摇头,转向伙计,柔声道。

    “这位小哥,还请告知那书生所在,本官感激不尽!”

    伙计闻言,不敢耽搁,连忙躬身说道。

    “他就住在寒砧巷,小人给张书生送过几次画钱!”

    赵睿闻言,顿时负手笑着轻吟道。

    “九月寒砧催木叶,这个张姓书生倒是雅致,住的地方也别具一格。”

    此言一出,掌柜和伙计不由看向赵睿,眼露不可思议之色,要不是见他是跟着唐寅一起来的,都要讥笑出声了。

    赵睿见状,脸色一变,不满道。

    “怎么,孤我说错了?”

    唐寅不由解释道。

    “赵兄啊,寒砧巷是穷苦人住的地方。”

    赵睿闻言,顿时脸色讪讪的。

    “呃这地方取名还真是!”

    赵睿一顿找补,却是越描越黑,唐寅顿时笑道。

    “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战忆家乡,”

    “寒砧巷虽贫,里面住的多是边关将士的家眷,倒是值得吾等敬佩!”

    赵睿闻言,连连点头。

    “唐兄所言甚是!”

    听到这话,掌柜和伙计,顿感羞愧,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唐寅呵呵一笑,朝着伙计拱手道。

    “既然小哥取过,能否带本官走一趟?”

    说着,唐寅朝着江宴努力努嘴。

    江宴会意一笑,从袖子里掏出数十文钱来,递给伙计。

    “这便算是给你的辛苦钱了!”

    伙计看到江宴手上的铜钱,顿时一愣。

    掌柜不由给了他一巴掌,怒骂道。

    “唐大人赏你的,还不快接着!”

    伙计闻言,这才双手接过铜钱,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小人多谢大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