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皇帝听到这话,微微点头。

    “朕倒不是怀疑他的忠心,只是朝堂上的这些老家伙,可不是泥捏的,”

    “朕怕的是,他年纪轻轻,阅历不够,可别露出什么马脚才是!”

    郑老太监闻言,拢着手,略一沉思之后,这才道。

    “陛下,纵观整个朝堂,也就他家世清白,又兼具才能,又是靖国公的女婿,有皇亲这层关系,”

    “值此局势,也就他最为合适了!”

    天佑皇帝轻叹一声。

    “是啊,也就他合适了!”

    听到天佑皇帝的叹息,郑老太监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的守候在一旁。

    好半晌之后,天佑皇帝这才轻笑一声,再次问道。

    “今日太子和老三的表现,你以为如何?”

    郑老太监闻言,皱了皱眉,方才轻声说道。

    “以老奴观之,秦王殿下颇有手段,太子殿下重情重义,皆有长处!”

    天佑皇帝摆手笑道。

    “老三就会耍些小聪明,以为收买了言官,便能置唐寅于死地,太过幼稚,目光短浅,谋略不足,”

    “太子太过意气用事了些!”

    郑老太监闻言,顿时身子一紧。

    天佑皇帝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朕问的不是这个!”

    郑老太监顿时缩了缩脖子,犹豫着说道。

    “陛下是怀疑汉王殿下?”

    天佑皇帝摇了摇头,淡淡道。

    “朕没有怀疑老四,不过,却也不得不防!”

    郑老太监听到这话,立马躬着身子道。

    “老奴明白了,这便派人盯着!”

    天佑皇帝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朕也不想怀疑他们,”

    “然,身为皇室子弟,既受了天下百姓的俸食,便该承担这些!”

    郑老太监低着头。

    “陛下无需自责,将来太子和诸位殿下,会明白陛下的苦心的!”

    天佑皇帝伸手揉了揉额头。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唐寅,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朕的大计才能顺利执行,”

    “恩科会试之事,你多盯着点,此事万万不能出差错。”

    郑老太监沉声应道。

    “老奴遵旨!”

    天佑皇帝似乎有些疲惫,身子又重新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去办吧!”

    郑老太监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随后默默的退出大殿。

    郑老太监一走,天佑皇帝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神情凝重的自言自语。

    “到底是谁呢?”

    一路上,庄墨寒板着脸,大步往宫门外走去。

    唐寅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走出宫门外,庄墨寒朝着一辆马车,招了招手。

    等马车靠近后,庄墨寒对着唐寅,大手一挥,轻哼一声。

    “上车!”

    便登上了马车。

    唐寅见状,苦笑一声,朝着赶车庄家老仆点头致意后,也撩起袍服,走进车厢。

    车厢内,庄墨寒沉着脸,端坐在里面。

    唐寅舔着脸,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道。

    “庄师,您是何回京的?”

    庄墨寒冷哼一声。

    “老夫要是再不回京,你岂不是要翻天了?”

    唐寅闻言,缩了缩脖子,脸色讪讪的低着头。

    老家伙气性不小,自己还是别惹他了!

    庄墨寒见唐寅低着头,不由放缓了语气道。

    “你这臭小子,当初回京之前,老夫怎么与你说的?”

    唐寅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轻声道。

    “学生知道庄师的心意,”

    “然,京城局势,不是学生能左右的呀!”

    庄墨寒闻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呀,就是太过感情用事,”

    “老夫与你说过,夺嫡之争,尤其血腥,你还头脑一热冲进去?”

    唐寅听到这话,顿时一脸诧异。

    “庄师是说太子殿下?”

    庄墨寒顿时一瞪眼。